忍不住想要转逃跑的冲动。

守义用平和的目光注视对方，他接过男人在犹豫中递过来的兽袋，装足量的面，拿起一条冻鱼，然后用黑陶碗从大布袋里舀盐，手掌沿着碗轻轻划过，将装平的盐碗倾倒在男人拿的另一个兽袋里。

“这是你的。”守义说话的音量不大，听不责备或命令的意思，略微有些温和，似乎已经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男人里悦的喜，他有些不敢相信，觉摆在面前这些不怎么真实。

犯了错就要受罚，最轻的惩罚通常是剥夺当天应得的粮。鞭刑过后，他心灰意冷，觉得今天的粮与自己无缘，可是看看一个个领到东西的人们天喜地从发放走来，又实在觉得不甘心。报复是不可能的，那些来自磐石城的士兵一个个大，一看就是平时吃的很好。在这个胖代表着权力与威严的野蛮社会，脂肪象征着财富，肌意味着力量。

抱着隐隐的期待和侥幸心理，男人依序排了队伍。彼此都是一个寨里的熟人，谈不上什么队，还是原来的位置。

他几乎是扑上去，张开双臂，带着说不的狂喜，将所有东西拢在怀里。左脸贴着装面的袋，闻到极其舒服，令人满足的面香气，右脸到冰冷的冻鱼，却不觉得冷，甚至忍不住有张嘴直接啃咬的冲动。

就在男人抱着这堆乐呵呵转离开，走去大约一百多米，守义从后面追上来，将他叫住。

抓住他的左手腕，将一小把糖块对方的手。

守义的双明亮，严肃的目光中透一丝温和：“记住，以后一定要守规矩。”

说完，他转离开。

男人呆呆站在原地，久久望着代理领的背影。

动和愧疚同时从心底最升起。

这一刻，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

清晨，伴随着刺耳的哨声，整个枯藤寨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全面清理。

所有人负责各自房屋的内打扫，公共区域由男人们负责，人多的每家一个。粪便、弃、肮脏的雪堆……忙忙碌碌一直到下午，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终于得到休息的机会，他们忽然发现前豁然开朗，看着整洁净的村寨，心情有变得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