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降活命。

惨烈的大战终于降下帷幕。

鹿族与族两军没有正面接，双方隔着密密麻麻的虎族俘虏，在沉默中对峙。

一名亲卫握着染血的钢斧走到暴齿边，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对面的鹿族人，低声：“统领，咱们是不是要跟他们一仗？”

暴齿斩断一尸的手臂，撕下死者衣袖，慢慢拭着自己的战斧，漫不经心地说：“别添，你忘了从黑角城发的时候，殿下再三叮嘱我们的话了？这次是我们和鹿族人一起协同作战，大家各取所需。”

豕人亲卫摸着光秃秃的脑袋，“嘿嘿嘿嘿”发冷笑：“协同作战？还真是抬举了这帮没用的废。”

暴齿猛然转过，用森冷的睛盯住他，一字一顿发警告：“怎么，你想抗命？”

亲卫被吓一冷汗，连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会服从命令，这一切都是殿下的意志。”

暴齿足足盯了他半分钟，凶狠的神情终于变得松缓：“带着你的人，把俘虏押上船。记住，别跟鹿族人起冲突，要是有谁胆敢挑衅，老先砍了他的脑袋！”

在嘈杂的叫骂与命令声中，成群结队的虎族战俘被驱赶着朝江面移动。到都是扔掉的武，锐的豕人战士每五人为一个小队，对所有从边经过的俘虏行检查。他们要求虎族人双手举，用警惕的目光在每一个俘虏上来回扫视，不断从人们上摘取匕首之类的件。

“把你们的手举，举过肩膀。”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听话，神灵庇佑诚实的人，撒谎者必死！”

“脱掉你们的左臂护甲，把袖卷起来。”

“所有百人首以上的官员去那边排队，快儿，别磨磨蹭蹭的。”

北方蛮族习惯于在左臂烙印，以此当份及权力的证明。二十多万虎族人的确是个庞大群，但从中找千人首以上的官员不难。普通士兵不会想太多，只要能活命，他们愿意服从任何命令。中、级官员的想法就比较复杂，他们见多识广，其中有相当一分是贵族，虽不明白豕人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却隐隐有不妙的预。

暴齿从枪尖上解下虎劲中的人，拴在自己腰间。斩杀敌军主将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虽说这颗人是战利品的一分，要上缴给殿下，现在却可以挂在上暂时充当勋章。

他目光锐利，看见远的战俘群里，一个中年男佝偻着背，瑟缩尽可能降低度，躲在别人背后。从刻意隐藏的位置和角度隙，显然是为了不让豕人战士看到他的左臂。

暴齿拿起斜靠在上的战斧，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那个中年人的肩甲，毫不客气将他原地转了个圈，稳稳抓住他的左腕，将整条胳膊抬。

浅棕的肤表面，赫然烙着一颗拳大小的虎，笔画细，栩栩如生。

“你是虎族的千人首？”暴齿用不怀好意的睛盯着他。

看藏不下去，中年男索直起，起膛，带着明显被压抑的怒火，冷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