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到时候尴尬，张决定先下手为。

他掏手机给自己手下打电话：“派人去和胡莱的经纪人接……什么？胡莱没有经纪人？没有经纪人他怎么和俱乐续约的？去查，肯定有人代表他和俱乐谈判！”

他挂了电话之后很快就接到了手下反馈回来的消息，毕竟这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代表胡莱和俱乐行续约谈判的叫雍军，是张清的经纪人。

张看着手下反馈来的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给这位经纪人打电话，以示重视。

他拿起了手机。

※※※

穿着黑西服的雍军站在一块墓碑面前，在他边，这样的墓碑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这小山坡上。

这是首都近郊的一公墓。

在他对面的墓碑属于张清的父亲。

“老张啊，你儿终于又回到了中超，也回到了国家队……在过去的一个赛季，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帮助你儿重新回到正途的孩吗？原来那孩的父亲竟然是个前职业球员，但可惜的是因伤过早退役，并没有在中国足球的历史上留下姓名……”

在安静的墓园中，雍军低声呢喃，似乎生怕他和老友叙旧会打扰到周围的邻居们。

但就在这时，他放在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发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墓园中的宁静。

被打断了的雍军掏手机，看了一是陌生号码，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挂断电话，然后重新把手机回去，继续对着张清父亲的墓碑说：

“……在上赛季中甲联赛颁奖仪式上，那孩上台发表谢致词……”

手机铃声再次很突兀地响起，把雍军要说的话和情绪一起都打断了。

他愤怒地掏手机，一看仍然是个陌生号码，于是他二话不说拒绝通话的同时还把这个号码加了黑名单。

完这一切，他了气，足足沉默了十秒钟，重新酝酿起情绪才继续说：

“当他说‘失败是成功他爸’的时候，我通过电视机转播也能够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骄傲。你儿当时是第一个叫声来替他喝彩的，我不知他有没有在那个时候想起你，反正我是想起了你，老张。清那孩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失去了一些东西，但也懂得了一些东西，他还收获了一群朋友。现在的他几乎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但我还是能够觉到他心里的遗憾——他其实真的很希望今天他的努力能够被你看到，还能让你继续为他骄傲……

“你知吗，老张。清现在每次球之后都会双手指天庆祝，虽然他从来没解释过这个庆祝动作的义，但我知那些球都是送给你的，他希望你能在天上看到他。你会看到的对吧？你也会为他骄傲的，对吧？他不再是一个离了你就走不了路的孩了，他长大了……

“哦对了，胡莱在刚刚的u23亚洲杯上九分钟了五个球，网上都叫他这个是‘九五至尊’……这是此前世界足坛从未有人到过的，但他到了。这孩总是善于创造奇迹，就像当初就连我都没想到他竟然可以真的让清回……你总说希望清能够带领中国队打世界杯，世界杯还太遥远，但现在我觉得中国足球会先去奥运会见识见识……虽然不是世界杯，却还是算开了一个好嘛……中国足球越来越好了，也许有朝一日，真的就能去参加世界杯了呢？到那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你在上面可一定要好好保佑这些年轻人！”

雍军话音刚落，一阵风来，墓园四周松林摇曳，涛声阵阵。

他抬起来望着这一幕，笑了：“行，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