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素一顿，旋即问：“什么时候的事？”

温素素还记得，那是小贵妃来养心殿照顾主上的那几天，最喜坐的地方。

养心殿寝殿内，少年一袭白衣，垂落发丝若锦缎青绸。邃潋滟的桃，致迷人的下颌线，他是优越的，无论气质还是长相，万里挑一，浑然天成。

散了吧散了吧…… [page]

“就在刚才，”封无晏似乎想了想，而后极自然的：“小病鬼给我吃的，她说我不吃药的话，她会害怕……”

这似乎跟寻常没什么两样，直到温素素端着汤药走到床前，温声：

半个时辰后，目送一众官员离开的沈眠叹了气，方才还笑着的脸霎时沉下来。

“不必了，我记得我已经吃过药了。”

当初她想把小贵妃推给封夜寒，因为小贵妃对鸮族有恩，她想让小贵妃喜一个正常人，不要因为在情上的迟钝，而一步步走她们主上的圈。

但只有她自己知，她也有私心。

常人在肋面前尚且脆弱，何况是她们主上这样的人？

她把自己装的很伟大，仿佛一切都于德，忠于人品……

梦魇、癔症、幻象……

鸦羽般的睫缓缓垂下，封无晏看了一托盘上的药碗，蹙眉：

“……是。”

可偏偏就是她们主上这样陷梦魇、癔症、幻象的人，却遇上了命不久矣，随时可能离开这个世界的贵妃娘娘。

片刻后，她才有些更咽的问：

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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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温素素都在想，她到底有没有践行好自己对师父的承诺，有没有真正的像一个一样，照顾好她们主上。

在这样朝局动的关键时刻，这群人觉得他们主上是昏君也好，总比知主上神志不清来的好……

一旦她有事，主上会如何？

“主……娘娘她也在这儿么？属下怎么没看见呢？”

温素素想过很多结果，如今她有答案了，嗯，是她最担心的那一个。

“主上，你该喝药了。”

见温素素这般说，封无晏顿时压下了眉，语气微冷的：

“你把药放下便去吧，有她在这儿陪着我就行了。”

她不想让主上在这件事上越陷越，从而被小贵妃牵连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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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温素素睁睁看着少年合上手中的奏折，神情温柔的看向了自己的边。

因为一旦踏，便再难踏。

闻言，温素素端着托盘的手一抖，一双睛刷的一下便红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沉默的走了寝殿，温素素无力的对守在外面的沈眠摇了摇，而后掉泪独自向长乐而去。

当幻象现的那一刻，主上离疯就不远了。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玉质手指拂过奏折，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

并没有！

等他们往朝堂上一站，看到的居然还是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的太监沈眠。

昏君他又为贵妃罢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