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路跟随，悄然在顾季同的上扫过，察觉到已经虚弱不堪的那元神波动，不禁悠然一叹。

“何苦呢，何必呢！”

“本来就已经是弩之末，却偏偏还要逞，这不是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为了一柄仙剑，却为医仙谷招惹了一位疑似混元境的至，真的值得吗？”

李永年心中的叹息刚落，一直附在顾季同识海之中的那残魂再次显形。

原本只剩下半截的躯，此时已然损耗大半，只剩下一颗脑袋于半空之中若隐若现。

“师傅，这么真的值得吗？”

“您刚才也说了，那只是一元神分而已，杀了他，最多只能让他背后的真元神受创，可是您却……”

看到老者虚弱如斯，顾季同一脸担忧地问了同样的问题。

“当然值得！”老者定声言：“依云仙剑，乃是我师尊当年亲手炼制的第一件仙，意义非凡，断不可落外人手中！”

“况且老夫现在本就是残魂一缕，消散溃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是能在临死之前，重创来犯之敌，为医仙谷保下依云仙剑，争取十数年的安定时光，虽死而无憾。”

顾季同的圈一红，颤声：“可是，弟实在是舍不得师傅……”

老者摇轻笑，一脸慈善地看着顾季同。

“痴儿，这天下本就无不散之筵席，你我师徒早有缘尽之时，又何必作此小女儿之态？”

“况且，谁说为师上就要消散不存了？”

“还没有亲看到你突破乾元境，成为医仙谷下一任的掌教，为师怎么会舍得轻易离开？”

闻言，顾季同不由大喜，瞬间又破涕为笑。

看着这师徒二人你侬我侬地在这里煽情不断，李永年不禁再次微微摇。

只剩下一颗脑袋残留的随老爷爷，确实不会立即消散殒落。

但是，最多也持不了一年半载了。

而想要让顾季同在一年之内突破乾元乾，甚至取司承宣而代之成为下一任的医仙谷掌门，则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而且，斩草不除，风又生啊。”

“况且，这老爷爷的手艺太糙，连草都没有给完全斩断啊。”

李永年的目光悠然，轻轻落在了医仙谷外的某虚空之中。

刚刚那被依云仙剑斩杀消散的元神虚影，此时竟然在医仙谷十数里外的虚空，又重新凝聚，死而复生。

看到这元神分中所来的凶戾神与无边杀机。

以及医仙谷内，数十位仙医的灾劫之气同时由灰转乌，继而凝聚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