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路上遇到的。”卫贞贞随应付。

“他叫什么？不知？他为什么带两位妹妹来卫家村？为什么找王婶衣服？你怎么浑淋淋的？你这个蚀本货，有好事不知自己捡，给钱不知拿，妈的，老打死你！”卫父盘问了好半天，什么也问不来，后来听说贵公要给卫贞贞银，可是她没要，更是非常生气，扬起手扇了卫贞贞一耳光。

“想钱，再生一个女儿卖掉好了！”卫贞贞很负气地回了一句，跑回房中放声大哭。

“好，老给你找婆家，你还埋怨老是吧？后天，不，明天，我就让包老冯派人来接你……老就是卖女儿，怎么样？老就是十两银把你卖了，你又怎么样？老养你那么大，连小钱都挣不回来，还生女儿什么？”卫父生气地臭骂一通，最后摔门去了。

卫贞贞哭了泪，好几次，她都想跑去找那个徐陵，因为他在临走时跟自己说过，有什么事要帮助，都可以去找他。

可是，他跟自己非亲非故，只是路遇，自己凭什么要他帮忙？

自己又怎么跟他说，自己不愿意嫁给包老冯，不愿意被父亲像货一样卖掉……

他会怎样看自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间的礼教就是这样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这样的，他能有什么办法帮自己呢？也许，他听了，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守妇的女人……卫贞贞越想越伤心，最后放弃了去找他帮忙的想法，事到如今，只有认命了，谁让自己是个低贱的女人。

隔一天，赌得双通红的卫父回来了，不过那个包老冯没跟来接人，也许恶大妇那关还没过。

“半个月后，一定把你嫁去，聘金我已经收了，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卫父抛下一句，自顾回房间尸大睡。

“……”卫贞贞心中很害怕，但她没有办法，现在也只有拖一日是一日。

几天来，她都偷偷地跑到王婶家，帮忙衣服。

卫贞贞手巧，而且王婶激她，倒是好声安了她一顿，说女人的命就是这样苦的，听得卫贞贞更是黯然。

衣服还没有好，那位叫徐陵的贵公又来了，他双手上各抱着一个粉可的小女孩，左边那个稍稍大一，大睛如星，灵动无比，她格格直笑，似乎被逗乐了。比起卫贞贞那天看见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简直是天差地远。

贵公的后面，又多了三个稍大一的小男孩，个个都拿着果在吃，一边逗着另一个不太笑的小女孩。

“衣服没好不着急，慢慢，唔，你们的手工不错，再给我几小男孩的衣服，连鞋带帽，我再加七两银。”徐陵微微一笑，态度非常温和，让担心的王婶快喜坏了，卫贞贞心中也是一甜，她听来了，他说了‘你们’，显然，他知自己有份的。

“小琴心，喜新衣服吗？”徐陵把活泼笑的那个小女孩放了下地，卫贞贞认得，她就是那个放声大哭泣不止的小女孩。

仅仅几天时间，她仿佛换了一张小脸。

一张小脸笑得儿似的，让卫贞贞看了都替她开心。

“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学衣服。”名叫小琴心的小女孩虽然下地，但一只手还扯着哥哥的衣袖不放。

“长大了，大家喜什么就什么……王婶，贞贞姑娘，你们的手工不错，我很兴，你们慢慢，我们先回去了，如果你们有什么要帮助尽说来，只有力所能及，我都会帮忙的。”徐陵微笑地看着卫贞贞。

“……”卫贞贞咬着嘴，她差一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