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来说，即便要走也得好好再喝上一杯，但这次吕天骄已经提不起兴致。

先前自知修为尽废，吕天骄便想着寻一静谧之地远离是非，等到现在只是想跟姜止戈一声别。

与其如此，不如永生不再见，为两人记忆中的情义留一份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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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戈闻言却是愈发自责，心情从未有过的凝重。

别看吕天骄平时没个正经，其实是个很要的人，在姜止戈的记忆里，再悲观的事他都会以笑之，真的很少会掉泪。

两人今此一别，数百年之后，姜止戈会是威震九天的无上大能，吕天骄却只是为柴米油盐发愁的凡夫俗。

姜止戈神灰暗，低陷了沉默。

姜止戈再度低下，声音沙哑：“吕兄，你走了，萧姑娘怎么办......”

内心诸多苦楚，他尽数压在心底，没脸去见萧灵，也不会向姜止戈吐诉。

“况且我的元海内尚有一些灵力残存，到了凡间，也能混个王侯将相当当，不会过得太差。”

“小，我听闻过一门诡秘神通，能够取他人灵脉为己用，但这只是传闻，而且绝对是一门禁术，天界内应该不会有。”

现如今，吕天骄沦为灵武境，修为终生难以寸，内元海残存灵力也是用一少一，本找不到任何办法修复。

如今他为之落泪，或许是因修为尽废，也或许是因无法回应萧灵的。

“姜兄，若是还能再见，你我再喝上一杯吧。”

姜止戈睛发涩，攥拳沉默不语。

想以往的吕天骄是何等意气风发，他不像姜止戈有天煞相助，却依旧能有蜕凡境修为。

吕天骄如今修为难以寸，仅存的灵力也是用一少一，不可能再跟着姜止戈一起守护墨紫烟。

“一定。”

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显得无比萧索。

姜止戈曾清楚记得吕天骄说过，他此生必以剑证，问鼎无上大帝，如此才能跟着姜止戈一起逍遥四海。

因为他的告别不止是对姜止戈，也是对茫茫仙途的告别。

吕天骄摇了摇，毫不在意。

吕天骄摇又想去笑，可这次怎么都笑不来，角溢了两行泪。

一看去，姜止戈顿时愣在原地，问：“吕兄，你、你的修为......”

若是灵脉断裂，或者元海被毁，姜止戈都有办法帮吕天骄恢复，可他灵脉已然彻底消失，完全沦为了一介没有修仙天赋的凡人。

“无妨，再修炼几年便是。”

“萧姑娘啊......姜兄，你就跟她说我死了吧。”

听到天煞的声音，姜止戈心生一丝希望，既然能取灵脉为己用，那或许也能取灵脉安置在吕天骄内。

他又不蠢，稍微观察便能发现吕天骄内灵脉全无，元海也是碎的只剩指甲盖大小。

姜止戈闻言回过神来，抬手要挽留，话到嘴边却是如鲠在。

姜止戈声音颤抖，对着吕天骄抱拳行礼。

那门能够取灵脉的神通，存活不知多少万年的天煞也只是听过传闻，别说能不能找到，是否存在都是一回事。

这时吕天骄扶着长剑艰难起，摇苦笑：“好了姜兄，我已是半废之人，没办法再过打打杀杀的生活，还是去凡间待着吧。”

倘若还能再见，姜止戈不再会是印象中的姜止戈，吕天骄不会再是印象的吕天骄。

吕天骄似乎不愿再多说，他摆摆手转离开，只留个姜止戈一个背影。

吕天骄见状心知还是瞒不过姜止戈，洒然笑：“姜兄无须在意，能那一剑，我此生无悔。”

“还有，记得替我告诉她，她就是我吕天骄苦寻的真。”

唯一一个办法，便是重塑一拥有灵脉的，但吕天骄不止是灵脉与元海受损，命魂也是千疮百孔，本不可能支撑他重塑一。

洁自好两百年，不屑与投怀送抱的庸脂俗粉有所牵连，只为寻得一位真。

此刻吕天骄两百年修为几乎尽废，内灵力只相当于一名灵武境初期修士。

他很清楚，吕天骄只是在颜笑，不想让他过多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