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监请起。”张氏未敢托大。十年前郑当就已经是邓攸的监，监典任家事，乃是邓家的总事，非一般仆可比。

郑当二人拜谢，随宋妻周氏离开。

言讫，从随布中取一盒，献于张氏案前。张氏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五枚金饼，皆是一斤重，至少价值六万钱以上，抵得上刘家三年之储，邓氏手之奢豪阔绰，由此可见一斑。

赖慈猜测：“仲达回来后，从不曾提及邓氏，想必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的事情。”

刘氏曲客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说辞而放松警惕，谨慎地说：“既然如此，由我二人为你等引路。”

“原来如此。”郑当。

鉴于南郡残破，荆州牧刘表上任不久便剥离南郡东南数县，另立章陵郡，邓氏的祖籍新野县如今是章陵郡郡治。然而邓氏乃南百年豪门，章陵郡在他们里就是个笑话，本不承认，依然以南邓氏自居。 [page]

张氏一脸尴尬：“让郑监见笑了。今日长沙桓氏大婚，仲达随其族兄刘元龙参加婚礼去了。不过也快回来了。”

中年男颔首称“好”，大家族自有大家族的规矩，换作邓氏，盘查只会更严。

邓攸与刘尚的情之，他为邓攸边近臣，最清楚不过，就连刘尚的丧礼，都是邓攸和刘氏族长共同办，可惜刘尚一去，两家的纽带就只剩下刘景了。

张氏见二人满风尘，一脸疲乏之，又见天渐晚，说：“郑监远来辛苦，我这便让人收拾客房。”

赖慈却不为金钱所动，秀眉轻轻蹙起，今人给丧钱，大在百钱至千钱之间，邓氏固然家室豪贵，但规格也不该超这么多，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张氏手持金饼不释手，忍不住和赖慈：“仲达不通知邓氏，真是失礼啊。”恐怕她更在意的是险些失去金饼的机会。

其实这事也不难猜测，邓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刘家则已然衰败，刘景去邓家拜访，就算不遭到冷落白，也必然会到大心理落差。

走刘氏坞堡，周围景象渐渐与记忆重合，十年前刘尚病故，他曾跟随主人邓攸奔丧，并小住十余日，是以对刘氏坞堡并不陌生。

“小人郑当，拜见刘夫人。”中年男神情恭敬的拜。

不过赖慈并没有太过担心，季叔无论家世、人品、才学、相貌，样样俱佳，这样一位少年才俊，纵然家门一时衰落，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次前来，除了奔丧，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考察刘景，如果刘景不能通过他的考察，两家此后恐怕再难有集。

张氏几乎被面前明灿灿的金饼晃了，说：“此事全怪仲达，他听说兄长噩耗，一时间了方寸，才忘记通知邓君。”

赖慈信季叔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邓氏若是有无珠，敢于毁婚，日后必为天下所耻笑。

说罢让宋妻周氏将前东厢房稍作收拾，用于安顿二人。

病去世，特遣在下前来奔丧。”

郑当此来，恐怕不仅仅是吊丧那么简单。

郑当又向赖慈问安，而后说：“家主人听闻刘君去世消息时，为时已晚，心中不安，所以吩咐小人，务必当面致歉。”

刘远当年娶她，也曾有过不少波折，娶零陵赖氏妇，尚且如此艰难，何况是南邓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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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对南邓氏来人到十分意外，两家差不多有十年不曾往来了，前些时候刘远去世，邓氏无人前来吊丧，她还以为两家情谊就此断了。想必是消息滞后，这才来晚了。

郑当问：“为何不见刘郎君？小人来时路上，听闻刘郎君‘躬耕养客’，此刻莫非还在田间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