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见到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称“刘君”。

“小人失态，请刘君勿怪。”矮匆忙了角。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诸葛亮不可能每天都来市中买药，三五天能来一次就不错了，可他就是忍不住报以幻想。

众所周知汉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箜篌、胡笛、胡舞……，喜所有与胡人相关的新奇事，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京都贵戚争相效仿，致使洛风尚为之一变。

纵然过去了五年之久，可每当提起这段往事，矮依旧会泪盈眶。

一“人定”，刘景立即结束练字读书，这是他给自己订立的规矩，夜间看书最伤视力，万一成了一个“目茫茫”的近视患者，到时候再悔恨也已经晚了。

刘景又好奇问：“那足下又为何回到长沙贩饼？”

又郑重：“聊这么久了，在下尚不知足下姓大名，失礼了。”

没想到一个贩饼的侏儒背后竟有着这样曲折的故事。刘景心中慨，不禁叹：“五年过去了，足下始终对旧主念念不忘，可知是一个重情之人，谁又能忍心责怪呢。”

“难怪他会制作胡饼，原来是在洛生活过。”刘景心下不由恍然。

刘景笑着，和昨天一样要了四张胡饼，左右无事，便和矮闲聊了两句，意外发现这个外表稽可笑的侏儒居然谈吐不俗，举止亦十分有礼，心中大为诧异，他忍不住直言相问：“观足下言行举止，并非鄙之人，足下莫非读过经书？”

刘景所写的正是《孙兵法》，这由孙武所著，不过寥寥数千言的兵书，堪称是中国古代军事文化遗产中最为璀璨的瑰宝，辐覆盖整个东亚地区，在全世界亦有极大的影响力。

矮怔怔地看着刘景，一时茫然，名字？自己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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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天刘景和诸葛亮兄弟的对话被他听个正着，得知前之人就是最近长沙上下屡屡谈到的“德行刘君”。

“刘君一语中的，”矮如实说：“小人生来便与常人不同，因家境贫寒，年幼时被卖给途经长沙的洛大商贾为。小人虽然孱弱，脑还算有几分聪明，主人便让我了少主的小史，少主蒙学时，小人作为陪读，慢慢也就开始识字了……”

父母虽然没给他取名字，但其实他是有名字的，在识字后，他为自己取名观，观者，容貌仪观也，表字则是仪。这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渴望却永远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到了中午，刘景再度来到矮的饼摊买饼果腹。

“当年董卓迁都长安，缺乏军资，便任由麾下曲、羌胡劫掠，家主人乃是洛大，贼虏冲府邸，将主人全家老小尽数杀死，婢亦未能幸免。小人躯矮小，钻狗才得以苟活下来，前年才辗转回到家乡。”

世，不能不读《孙兵法》，所谓“看千遍，不如手写一遍”，刘景认为这句话很有理，也是这么的。

“孙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者……”

《孙兵法》中的名句非常多，不是谁都能说上两句，但真正读过《孙兵法》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刘景也不例外。

第二天，刘景满怀期待的前往市楼，可惜等了整整一个上午，仍然没有等来诸葛亮的影，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似乎从他有记忆开始，每个人都直呼他“矮”，包括自己的父母兄弟，没人在意他有没有名字。

矮刚刚止住的泪再次夺眶而：“小人姓陶，名观，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