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没多挽留，送蔡升至楼下，一脸诚恳地：“在下初来市井，人生地不熟，几乎没有能说上话的人，蔡兄以后若是有闲，可以常到我这里坐坐。”

最后刘景隐晦地：“张府君格倔，不屈于人，长沙看似平静，谁又知不会泛起波澜呢？”

蔡升神一僵，半晌才叹：“瞒不住刘君，‘大丈夫世，生当封侯，死当庙。’这不止是刘君的志向，也是在下的志向！

刘景为蔡升倒上一杯清，问：“蔡兄，你今年多大了？”

“说来昨日并非你我初次相见，之前在陶仪肆前曾与蔡兄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当时在下坐在车中，并没有和你会面。”

蔡升应“诺”，他在市井混迹也有数年之久了，还是第一次来市楼客，忍不住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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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来自何？”蔡升心生疑问，心刘君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这么说肯定有原因，莫非他知些什么不成？然而刘景既然不想明说，蔡升也不好再问。

么痛快放人很是好奇，蔡升为他了解答：“成绩确实如刘君所言，非善良之辈，可祝兄又岂是常人？祝兄手下诸少年，皆为孤儿，自幼被祝兄一手抚养长大，祝兄若是被人故意陷害，他们必与对方不死不休。”

刘景意味长地：“蔡兄志向远，本领又，欠缺的只是一个机遇，而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机遇了。”

蔡升并不认可刘景所言，摇了摇：“自张府君将兵赴任长沙，平定苏代之，长沙从此远离纷争，一派祥和，哪还有什么机遇。”

蔡升说：“在下刚满二十，宏超这个字，还是今年初市中一位卜者为我起的，只是不知为何，此人已经许久不来市井。”

蔡升听得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陶仪说的是矮，同时心里的一个疑问被解开了，不由汗颜：“原来如此，难怪刘君知：‘日后富贵，十倍百倍归还云云。’这分明是在下之前发的戏言。”

刘景明白过来，意思就是成绩用堂堂正正之法，祝阿甘愿束手就擒，反正也拿他没办法。而成绩若玩歪门邪害他，最后还不知谁玩谁呢，论歪门邪，长期混迹社会底层的祝阿岂会怕对方。

很多有守的儒者，为了个人生计，常会去市中卖卜自给。蔡升说不定遇到的就是某位隐逸的士。

“难蔡兄不知‘世事无绝对’吗？就如孙文台，挟长沙之众，虎步中原，所向无前，董卓纵然拥天下兵，亦不免狼狈逃遁，其忠勇之名为世人所知。结果却因轻佻冒，在岘山中矢，死于无名之辈，徒为天下所笑。”

在下只恨生不逢时！当年孙文台于长沙起兵讨伐国贼董卓之时，在下年纪尚浅，不堪驱使。倘若在下能够早生几年，必定追随孙文台左右，北上中原，击国贼，建立功绩，那该是何等的快哉！”蔡升的话语里充满了生不逢时的遗憾。

刘景言相邀：“昨日我与蔡兄相谈甚，可惜碰巧有事未能尽兴，今日既然来了，先别忙着走，去我室中坐坐。”

刘景笑问：“蔡兄真的只是戏言吗？”

“敢不从命。”

祝阿正在市南酒肆设宴等他前去，蔡升不敢在此久留，坐了一会就和刘景别。

刘景颔首，这个时代卜者门门槛得惊人，至少也要通《易经》才行，说实话有这本事，当个执掌百里的县长都绰绰有余了。

刘景忍住一吐为快的冲动，有些事还是不宜提前，谁知会不会由此引发蝴蝶效应，从而令他失去先知先觉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