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恍然大悟，写的尽兴，竟是将这茬给忘了。

难有什么不对？

鸢鸢沉片刻，：“相公开写的‘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可是咱们大齐的地方吗？还有‘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冯唐是谁？李广又是谁？妾从未听过……”

改动《滕王阁序》这等旷古名篇着实不易，即便只是将其中所现的人和典故，替换成这个世界之人所熟知的，亦是颇为艰难。

被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鸢鸢俏脸一红，低：“没什么，妾才疏学浅，看不懂其中所写的一些人或事，这才多嘴，相公勿怪。”

陆沉还是没明白，笑：“你看什么，但说无妨，咱俩互为一，难还怕我会因为这小事而责怪你么。”

至于地理，他并不打算更改，如果谁要问起，就说非现实之地，而是梦中仙境，让人查无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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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夫们，也写不能媲这篇的文章来呢。”

“原来是这样，无怪你不知，文章中的所有事，俱都自于异域之国，我也是听途说，心向往之，才着墨写就。”

陆沉摇，说：“那异域之国，离咱们无比遥远，哪怕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到达，所以一向不为人所知。我若不修改，何止只有你看不懂，恐怕放天下，也无一人能懂。”

好在陆沉古文底还算厚，脑里又有定远侯关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倒也不是无从下手。

鸢鸢尚且能提这些疑虑，倘若就这么原封不动的拿给月桑学的人看，必定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

绞尽脑了近乎半个时辰的功夫，他才写完最后一字，如释重负的松了气，不知不觉间背后已经被汗染透。

陆沉看着桌上这篇墨迹还未涸的《滕王阁序》，一时陷沉思。

正是暗自欣喜，忽然听鸢鸢有些疑惑：“只是……”

对于陆沉的解释，鸢鸢没有任何怀疑，只是好奇他中的异域之国，是西楚？还是南梁？亦或是东晋？

听得鸢鸢无比笃定，陆沉放下心来。

歪想了许久，也想不个所以然来，鸢鸢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只觉相公学富五车，不仅才华横溢，而且所知甚广，以往竟是藏不。

他改了接近半个时辰，鸢鸢就耐心站在一旁看了半个时辰，见他终于大功告成，搁下了笔，才好奇：“相公，您是怕妾看不懂，才此修改吗？”

此刻再看这篇《滕王阁序》，人典故俱已焕然一新，而且绝不牵附会，譬如原文中的冯唐、李广，替代者是云楼、魏允，这二人的遭遇和前两者基本相同，乃是北齐耳熟能详的人，如此替换改动，堪称天造地设，无懈可击。

只要找机会将这篇《滕王阁序》送到月桑学，还怕到时被拒之门外？

到时若被刨问底，即便想糊其辞，可月桑学的人必定不会像鸢鸢这般好糊，没准会被看破绽，还是得将文章略加改动，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陆沉一怔，问：“只是什么？”

这个世界哪来的冯唐李广、徐孺陈蕃，还有许多暗藏的典故，也必定会让人看的云里雾里，不知所谓。

陆沉扯过一张白纸，又开始重新书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