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若木，惊骇已极。

觉到台下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鄙夷起来，他只觉颜面尽失，对陆沉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可此时形势已经完全倒向陆沉那一边，自衬再胡搅蛮缠下去，也是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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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还有和陆沉的赌约，他总算是找到一丝安，心里暗暗发誓，到时陆沉对自己磕时，必定要极尽羞辱，以报今日的一箭之仇，挽回自己的颜面！

方雪臣先前被张之修一顿不可理喻的穷追猛打，以至于了阵脚，此刻镇定下来，终于开始施展之利，要知翰林院不止玩笔杆厉害，嘴也素来利索的。

怎么会这样。

一上面写着“烟锁池塘柳”，另一则写着“寂寞寒窗空守寡”，正是昨日在王府诗会上，陆沉所的那两楹联。

而张之修昨日到今日，一直没有迈侯府半步，和玉彩儿在床上颠鸾倒凤，忘乎所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探中幽，不知更是人之常情。

两楹联随即落了下来。

哼！

说着只觉不过瘾，又加上一记重锤：“你也质疑他！”

见识过陆沉昨日信手拈来的那些诸般杰作的，恐怕没有谁会不服气，这位翰林院待诏方大人，更是对陆沉颇有推崇之意。

方雪臣得理不饶人：“等着本官一纸奏疏吧！”

许久之后，张之修才略微有些回过味儿来，颤声：“什么……你说……陆沉他……能参加儒学宴！”

“你无端指控说我翰林院题给陆沉，以他的才华，还需我等题给他吗？”方雪臣冲后面大声：“将第六联、第七联一块放下来！”

烟锁池塘柳，寂寞寒窗空守寡……

君报仇，十年不晚。

可惜，就是因为消息闭，不知内情，才导致他现在退两难，后悔也晚了。

张之修一凛，心底涌起一寒意。

更何况，污蔑翰林院题，搅会场，被方雪臣参奏是肯定的了，也不知会不会被首辅大人责罚，他哪里还有心思再和陆沉作无谓的对峙。

说到后来，声俱厉，张之修被斥的心神俱震，望着那两落下的楹联，哑无言。

“这两楹联便是陆沉所，昨日王府诗会后，传到我翰林院，诸位同仁绞尽脑，亦是对不来，于是便共同决议，将这两楹联，定今晚楹联会的题目。试问陆沉能想这两楹联，不说其它，只论楹联上的造诣，已然堪称空前绝后，还需我翰林院题给他吗？”

方雪臣的话，顿时犹如晴天霹雳，让张之修脑空白，僵立当场。

也不知方雪臣是不是能看穿他心中所想，他才暗暗咬牙发誓，方雪臣下一刻便不屑说：“听说你能儒学宴，不过是沾了好友萧文然的光，而陆沉却是侍郎刘雍刘大人，还有月桑学的庄鸣声、公羊叔趋之若鹜请着去的，你竟然还敢质疑他对不此联，质疑翰林院的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