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告退。”

天选之？

“好！”文帝颔首，随即一挥手，“你去吧。”

这一次文帝没愣神多久的功夫，悠悠的：“这世间，真的有仙吗？”

没想到信胡诌之言，文帝这般轻易就相信了，陆沉有些意外，原以为还得再废些呢，当即拱手：“上天再造之恩，陛下良苦用心，草民自当谨遵圣人、陛下之教诲，克己修，勤修不缀，为圣人继绝学，为齐国开太平！”

文帝见状，神中有些不忍，叹了气，转而思绪又不知飘到了哪里，邃的眸中，透着扑朔迷离的光彩。

钱谨安静的站在一旁，殿中再次陷寂然，落针可闻。

因为他知，文帝是信奉鬼神之说的。

终于不用跪着了，钱谨大喜，但却没有麻利的站起来，而是装作颇为艰难的撑着双，一才直起来。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天底下那么多人，圣人都不教诲，偏偏挑中你，这狗放的委实臭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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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躬退大殿。

倘若怪力神是正确的，君权神授岂不就是笑话一场？

文帝哼：“真假掺半，那到底是真，还是假。”

并不代表全然信奉儒家，对世俗难以理解的神异之事从不报排斥态度，因为一直对“君权神授”定不已，所以对儒家“怪力神”的学说打心底里是嗤之以鼻的。

还梦中聆听圣人教诲？

跪在地上的钱谨此时已然气的目眦裂，他对神神鬼鬼之事素来不信，所以本就不相信陆沉的话，只陆沉是在装神鬼，故玄虚！

文帝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摆手：“你起来吧。”

他相信世间有神的存在，自然而然便对陆沉这颇有神话彩的措辞信了几分。

可他虽不信，文帝却并不怀疑，反而给与陆沉几分期许，前车之鉴，他即便对陆沉的话不屑一顾，却是不敢再发只言片语，甚至连质疑都不敢。

没想到陆沉临走，还给自己丢下这么一个大难题，钱谨对陆沉委实恨到了极，对之文帝，面容则顿时变的委屈起来，苦涩：“老是个没见识的，主您问老这等问题，委实是难为老了。”

如果是其他事，他必然睛也不眨的对陆沉发起攻击，可这等玄乎之事，文帝素来认同，甚至于趋之若鹜，他不敢再断言否定，但又对陆沉恨之骨，无奈只能给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以为你是谁？

文帝似乎陷了沉思，未得陛下开，他不敢起，跪的膝盖生疼，却只能忍着，上匍匐，面朝地面，苦苦等待文帝快回过神来。

过了好久，才听文帝突然开：“钱谨，你觉得陆沉的话有几分可信？”

没想到第一句话不是让自己起来，而是询问陆沉话语真伪之事，钱谨只觉膝盖疼痛裂，却只能苦苦忍耐，斟酌片刻，才回答说：“回禀主，老觉得，真假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