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蛰恍然，忙：“陆大哥，俺的事，您有没有向大帅提？”

奈何小李大字不识，连他自己的名字都认不清，陆沉见状，一来看在这小算是块璞玉，只消好好打磨，定能绽放绚丽的光彩，二来也是因为行军时太过枯燥，教其识文断字，也算是打发时间。

这一瞬间，陆沉，吴老海，李惊蛰，赵玄黄，还有护粮队，全都猛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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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自然是他教给李惊蛰的。

陆沉面笑意。

敌袭！

夜间巡逻守卫的兵士，已然和来袭者短兵相接！

这一路来，陆沉可谓是倾相授，先从识字教起，小李虽说不如他那般博闻记，过耳不忘，却也是聪明过人，区区半月，已学会千字，只不过离成章，却是还差得远呢。

“你懂个！”李惊蛰怒极，红脸：“燕雀焉知……焉知……”

陆沉提醒：“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李惊蛰还没来得及谢，吴老海已是率先讥讽：“你小成天竟想事，你这大事，也值得大帅亲自过问？陆参军既然答应你，你便耐心等待就是，上战场玩命，还这般急不可耐，你小真是失心疯了，若是让你老爹知，宁愿让你待在家中饿死，怕是也要将你提溜回去。”

李惊蛰这阵属实有了不小的蜕变，可吴老海许是年岁大了，俨然自暴自弃，想要学武被泼了盆冷，便对识文断字也没什么兴趣了。

这“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源于陆沉曾给他讲的一个故事，这小许是印象刻，正好可以拿来反讥吴老海，只是竟没记清，以至于闹了笑话。

吴老海双目瞪圆，扯着嗓大吼：“有敌袭！”

吴老海恍然，情是在讥讽你爷爷我，当即怒不可遏，便要逞人的手段，将李惊蛰骂个狗血淋。

老吴也是大字不识，哪里懂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怔怔：“燕雀……啥之志？”

参军也是大帅的女婿，岳父见女婿，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李惊蛰哈哈大笑：“你便是燕雀，俺便是鸿鹄，你这只小家雀，岂能知我这个鸿鹄的志向远大。”

李惊蛰忙：“对对对，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这小机灵，有冲劲儿，且吃苦耐劳，从练赵玄黄教给他的刀法就能窥见一斑，算是个可造之材，也许未来当真能前途无量，闯下些事业也说不定。

无须他来提醒，用来警示的鼓声旋即猛烈敲响。

可想要功成名就，光凭武艺、一腔血可行不通，如此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武夫，非得有丘壑不可，最起码肚里也得有墨，否则连军报都看不懂，还幻想能够当上将军？

陆沉一怔，随即笑：“还没有，不过你别着急，你现在只练好武艺，等到了东境，我准保你能披甲上阵，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可就在这时，茫茫黑暗之中，骤然响起惊天动地的嘶喊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