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冷笑：“若是正大光明的单打独斗，莫大先生原未必能杀得了我费师弟，但如忽施暗算，以衡山派这等百变千幻的剑招，再的手也难免着了儿。我们细查费师弟尸上伤痕，创是给人捣得稀烂了，可是落剑的位却改不了啊，那不是盖弥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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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玑飞退开，两条青影晃，两名老仗剑齐上，拦在天门人面前，齐声喝：“天门，你以下犯上，忘了本门的戒条么？

生。他此言一，显见衡山派是不赞成合并的了。左冷禅：“兄弟适才说，武林中了不少大事，五派非合而为一不可，其中一件大事，便是咱们五派中人，自相残杀戕害，不顾同盟义气。莫大先生，我嵩山派弟大嵩手费师弟，在衡山城外丧命，有人亲目睹，说是你莫大先生下的毒手，不知此事可真？”莫大先生心中一凛：“我杀这姓费的，只有刘师弟、曲洋、令狐冲、恒山派一名小尼、以及曲洋的孙女亲所见。其中三人已死，难令狐冲酒后失言，又或那小尼姑少不更事，走漏风声？”其时台下数千目光，都集于莫大先生脸上。莫大先生神自若，摇说：“并无其事！谅莫某这一儿微末行，怎杀得了大嵩手？”

天门人脸本就甚是红，听得玉玑这么说，更是胀得满脸通红，大声：“师叔你这话是甚么意思？师侄自从执掌泰山门以来，哪一件事不是为了本派的声誉基业着想？我反对五派合并，正是为了保存泰山一派，那又有甚么私心了？”玉玑嘿嘿一笑，说：“五派合并，行见五岳派声势大盛，五岳派门下弟，哪一个不沾到光？只是师侄你这掌门人却不成了。”天门人怒气更盛，大声：“我这掌门人，不有甚么系？只是泰山一派，说甚么也不能在我手中给人吞并。”玉玑：“你嘴上说得漂亮，心中却就是为了放不下掌门人的名位。”

泰山派中一名白须人站了起来，朗声说：“天门师侄这话就不对了。泰山一派，四代共有四百余众，可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私心，阻挠了利于全派的大业。”众人见这白须人脸枯槁，说话中气却十分充沛。有人识得他的，便低声相告：“他是玉玑，是天门人的师叔。”

”莫大先生心中一宽，摇：“你妄加猜测，又如何作得准？”心想原来他只是凭费彬尸上的剑创推想，并非有人漏，我跟他来个抵死不认便了。但这么一来，衡山派与嵩山派总之已结下了仇，今日是否能生下嵩山，可就难说得很。左冷禅续：“我五岳剑派合而为一，是我五派立派以来最大的大事。莫大先生，你我均是一派之主，当知大事为重，私怨为轻。只要于我五派有利，个人的恩怨也只好搁在一旁了。莫兄，这件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费师弟是我师弟，等我五派合并之后，莫兄和我也是师兄弟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又何必再逞凶杀，多造杀孽？”他这番话听来平和，意却着实咄咄人，意思显是说，倘若莫大先生赞同合派，那么杀死费彬之事便一笔勾销，否则自是非清算不可。他双目瞪视莫大先生，问：“莫兄，你说是不是呢？”莫大先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左冷禅笑不笑的微微一笑，说：“南岳衡山派于并派之议，是无异见了。东岳泰山派天门兄，贵派意思如何？”天门人站起来，声若洪钟的说：“泰山派自祖师爷东灵长创派以来，已三百余年。贫无德无能，不能发扬光大泰山一派，可是这三百多年的基业，说甚么也不能自贫手中断绝。这并派之议，万万不能从命。”

众人见这柄短剑貌不惊人，但五岳剑派中年纪较长的，都知是泰山派创派祖师东灵人的遗，近三百年来代代相传，已成为泰山派掌门人的信。

天门人怒：“你真我是如此私心？”一伸手，从怀中取了一柄黑黝黝的铁铸短剑，大声：“从此刻起，我这掌门人是不了。你要，你去去！”

玉玑退了一步，冷笑：“你倒舍得？”天门人怒：“为甚么舍不得？”玉玑：“既是如此，那就给我！”右手疾探，已抓住了天门人的手中铁剑。天门人全没料到他竟会真的取剑，一怔之下，铁剑已被玉玑夺了过去。他不及细想，刷的一声，了腰间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