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明白朱棣问的什么人了，便：“噢，那是服徭役的。”

“服徭役的？”

“现在不是农闲吗？所以招募了大量的壮丁，要修桥铺路，还要修缮码，除此之外，还说要挖什么沟渠引，其实和修河堤也差不多。”小二：“不过今年和往年又不同。”

朱棣惊奇：“有何不同？”

“其他地方服徭役，是自己带着粮去，可这儿不同，这儿虽不上饭，但会据工不同给钱。若是有手艺的，一日下来，得个一百五十文不在话下，即便是寻常的苦力，也有百文钱！”

“您想想看，大家伙儿家里有余粮，这心里就有底气了，如今农闲时来上工，还能得钱，这钱虽不多，可毕竟卖的是死气力，耗费的气力不小，所以以往一日两餐，上工的时候，总得一日三餐才有气力，大家劲也足，舍得正午来客栈里吃一顿，其实算下来，也不贵。”

朱棣听了，恍然大悟。

只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费可不小，朝廷征用民力，其实照理来说，一般是会给一些钱粮的，可没想到……这政策到了地方上，官府压就是让你完全自带粮。

而在这里……若是给钱……似乎……官府也未必能供应得起，倒是这栖霞渡，开了先河。

一见朱棣沉思，好像心里对此有所猜疑，小二却乐呵呵地：“客官一定在想，这使了这么多的钱，费不小吧，其实我听说……”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其实还赚了……”

朱棣更惊异了：“挣了？”

小二是地“客官你是不晓得，人饿着肚，一日两顿，且还是吃糠咽菜，说实话，有几个有气力活的？这一，客官您可能不晓得人饿着是什么样，可若是人吃饱喝足，浑都是气力，这就不同了！”

“过往的许多客商都在说这个事呢，说咱们渡这儿的汉，一个人可以抵得上其他地方三个人，若是再细致一些的活计，其他地方的徭丁不成，可到了咱们渡这里，还真能成，没办法，吃饱了饭，脑就好使了，学什么都快。”

朱棣听了这话，才猛然醒悟，他方才明白，这里的诀窍竟在于此。

这个时代，并不存在所谓的劳动生产率的概念，可朱棣却也知，这其实和带兵一个理。

寻常一群营养不良的士卒，即便人再多，也是没有战斗力的，那些吃饱喝足的兵，平日里练也在实，哪怕只有区区数百上千人，在战场上也能发挥大的作用，成为击垮对方阵线的重要力量。

朱棣颔首，大笑：“好好好，真没想到，这渡……百姓们竟还活的这样自在。”

小二：“可不只这样呢，这里买卖也好，许多商也都闻风而动，你想想看，且不说这儿货，单说这儿这么多人要来市集里吃顿好的，买双新鞋，舍得扯几块布回去，这东西积少成多，买卖就好！”

“不说其他，就说市集里卖的张屠，去年的时候，一个月也才杀一猪，到了今年，若不宰杀七八，都供应不上的。”

朱棣听罢，猛地想起什么，随即就：“可我在外听说，这儿有人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