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许久没有这样痛快了。

这一刹那，他宛如战神，大臂一挥。

这些靖难时就有不少和他同甘共苦的卫队，此时疯了似的自他后涌。

可冲的最快的，却是模范营。

五百人，重甲，手持长矛，直接一个方阵，随即朝着对方的最密集的中军营奔杀。

犹如铁犁，生生在这大营之中，犁了一条血路。

随即，汉王卫随后掩杀而至，喊杀四起。

江畔……

石后。

与那边的喊杀冲天不一样。

丘松带着自己的卫队，席地坐下，丘松甚至脱下了甲，了自己的肚腩，肚腩正对着即将要在黎明升腾起了的红日方向。

此时，边有人：“副营官咱们不也去杀几个？”

丘松甚至连也懒得抬一下，淡定地：“那是两条的步卒们的事，我们有技术。”

丘松只懒洋洋地晒着肚。

“副营官，这是什么名堂？”

“晒肚。”

“肚有啥好晒的。”

丘松沉默了一下，这是他父亲教他的东西，可现在……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爹……见识也不过尔尔。

于是，他给父亲的教导上，添加了自己的理论：“看到了那日吗？这日像不像一个大火药？”

“咦，还真像。”

丘松：“我一，就能长命百岁。”

“啊……那俺也来。”

“俺也来。”

于是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脱甲。

…………

一场鏖战，持续到了正午。

这时候……早已是满地的残尸了。

朱勇受不到喜悦，抱着一个血迹已浸透了甲胄的人嚎啕大哭着：“六，六……你睁看看啊……伱娘……你咋就死了！”

没人理会朱勇。

因为此时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受。

朱煦上前，拍了拍朱勇的肩：“是这样的，人死不能复生，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了。二哥，检人吧。”

朱煦一脸疲惫，见朱勇没理自己，索也就走开了。

他举目看去，尸首连绵数里，江中……许多残肢断臂被江翻的江面。

江似乎也染红了，甚至连冲上滩来的江，翻着血红的泡泡。

朱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大呼：“四哥呢？四哥呢？怎么没见他？”

“他睡了。”一个护卫匆匆而来。

朱煦先是一愣，随即骂骂咧咧：“他娘，亏他睡得着，传令，大家歇一歇……养足神，休息四个时辰之后，向升龙兵。”

说罢，却有人押着一穿着金甲的人来了。

“此人自称是安南国王。”

朱煦打量着这人一，便问：“你是那杀千刀的胡氏。”

胡氏此时整个人瑟瑟发抖，他的了。

算计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