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的是资治通鉴的《后汉纪》。”

朱棣笑了笑：“不如讲一讲趾吧。”

所谓的趾，其实就是安南！

从汉朝起，汉朝就将趾也就是现在的安南纳了自己的版图，此后……许多朝代都曾有过统治这里的记录。

讲官本是从容的表情保持不住了，苦笑：“陛下……筳讲历来照本宣科……”

朱棣淡淡：“诸卿都是博学多才之士，难一定要照本宣科，每日讲的不是四书，就是《资治通鉴》吗？这天底下的学问，就只有这些了吗？”

讲官很是犹豫：“这……”

朱棣却很快的，将目光落在了陈继的上。

很明显，他今日显然就是冲着陈继来的。

朱棣：“陈卿家，你懂得多，你来讲。”

陈继：“……”

朱棣：“来人，给陈卿赐一个座。”

陈继哪里敢坐，偷偷瞥一解缙，却：“陛下……臣与诸翰林相比，这才学，实在不足挂齿。”

朱棣笑了，只是这笑显然不达底，里：“你虽是兵右侍郎，还能通钱粮，又最是清楚怎么治理百姓。怎么可能……不懂经史呢？”

规规矩矩地站着的张安世，便忍不住在心里：陛下很记仇啊，这是多少天前的事了，还特意把人拎来这儿讽刺。

陈继很是不自在，却也知这个时候，若是再拒绝，就不识抬举了。

索，他：“那么臣就讲一讲吧，趾四郡早年为秦将赵佗所统治。此后南越被大汉吞灭，这趾四郡，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汉土。”

他顿了顿，又：“只不过……不久之后，趾四郡复又反叛，与中国隔绝……到了东汉初年，汉将援奉旨征四郡平定叛。只是这一战，损耗极大，汉军死伤甚众。”

“不只如此，在占领期间，当地士民频繁袭击汉军，即便如这名将援，也见识到了趾四郡土民的凶狠，于是，便立下了一铜震慑人心，上面的内容正是：“铜折，趾灭”。”

“这是千年前的往事……”陈继顿了顿，接着：“可是陛下可知，那立下了“铜折趾灭”的那一铜，今在何方？”

朱棣没说话。

陈继继续：“这铜，早已不见踪影了，当初汉朝在那里立下的威风，如今早已然无存。遥想当初，无论是汉武帝还是东汉援，征发的将士趾四郡，遗骨遍布于四郡之内，可如今……又安在呢？反而是在征服的过程中，朝廷耗费了无数的钱粮，将士们不断的在安南血，最终……造成了这千古遗憾的事。”

翰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是聪明人，其实都清楚，朱棣想要让陈继说的什么，可偏偏，陈继十分，直接讽刺西汉和东汉两朝因为战争而造成的大遗憾。”

朱棣：“这样说来，卿家以为……征安南得不偿失?”

陈继：“正是。”

朱棣：“卿家既这样认为，那么……”

朱棣豁然而起：“那么就再好不过了，来人……取奏疏来。”

此言一，似乎早有准备，一群宦官从偏殿鱼贯而，捧着一个个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