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龙的脚下，距离夜镇不远的地方，几名穿着锁甲的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尽早已经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真正抵达夜镇的那一刹那，难民们都摒住了呼；就连玛利亚这样的小孩，甚至是鲁伯斯这狼，都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沉默着没有发哪怕一声音。

虽然这代价有些不成比例。

这尸，只是夜镇发生的惨剧的小小缩影；那些没有逃来的夜镇居民，他们的下场……

艾尔罗·埃伯洛克站起了，对几名随同自己一起前来、正对着同胞的尸茫然无措的年轻人吩咐。

当这已经腐烂近半的尸被移动的时候，一群苍蝇黑压压地从尸上飞了起来，而尸的下方，也有几只硕大的老鼠疯狂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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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女人；小孩儿、老人……数以百计的尸分布在这座不大的小镇中，让那原本还算宽敞的街拥挤不堪。

“带上他，继续前。”

艾尔罗·埃伯洛克的声音颤抖着，他的中下了悲伤的泪——夜镇，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房屋和街都还完好，可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却永远倒在了兽人的斧刃之下。

像是一场蔓延的瘟疫般，哀伤的情绪在难民队伍中传递开来；男人们纷纷握了自己的拳，咬了自己的牙关，有的人甚至把自己的嘴咬了血；

“圣光在上……”

几名年轻人七手八脚地从周围的树木上折了几枝下来，两个年轻人脱掉了自己的外，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他们应该是夜镇的卫兵，尽平日里只承担些维护城镇秩序、驱赶野兽的工作，但是这些没有受过正式训练、也没有上过战场的民兵，并没有在兽人来袭的时候放弃自己的职责。

艾尔罗·埃伯洛克固然为这位同胞的不幸而哀伤，但正是这份哀伤，才更定了他的决心。

没有人理会这些腐者，也没有人说话；难民们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目的地，重新踏上了旅程。

……

还早得很——无论是象征着今天结束的黄昏，还是这一场战争的终结，都还早得很。

——活下去，不仅仅是自己，还要带着整支难民队伍，好好地活下去；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还有这些难民们，遭到同样的命运！

大分夜镇的房屋都还算完好，只是一些民居的门板碎成了几块，散落在街上。

死亡让人恐惧，但有时也会生更加顽的意志。

女人们则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啜泣——尽这些难民们一直生活在暴风城附近，和夜镇的居民鲜有来往，可是看到这样的人间惨剧，有谁能无动于衷呢？

克，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被长矛穿了咽、仰躺在地上的兽人尸便是证明——尽这些卫兵都死了，但他们至少战斗过，并成功地让敌人付了代价。

然而这不是难民们沉默的原因，真正让他们噤若寒蝉的，是遍地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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