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下意识地绞着绢帕，若是再用力一些，恐怕都能将那帕给撕烂。

“他说这土豆给父皇，是要当成娶我的聘礼……”

长乐公主早在贞观七年便嫁给了长孙无忌的儿，长孙冲，理说后面就该到李明玉，可因为一些事情，他们都忙得焦烂额，这事儿也就搁置了。

音更低了几分：

“前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长乐嫁给了冲儿。本来打算去年给你相个驸来着，结果你祖父中风，不宜大办。”

“今年又碰上你祖父去世，不论怎么算，你的婚事也该等到明年才能办了。”

这个女儿虽然不是她亲生，却因为生母难产，自生时起便放到了她这里来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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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逐渐长成少女的脸，长孙皇后微笑起来，那笑容带着温柔和慨。

长孙皇后停住笑，盯着女儿的脸看了良久，一回认认真真地重新审视了一番。

“可是不都说君远庖厨吗？陆恒这般，好像又不大好。”

长孙皇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这哪里是想不清楚。

“女儿真的想不清楚……”

她完全没想到，这般能造福天下百姓的庄稼，陆恒一藏私的念都没有，只想给陛下换一个媳妇。

“母后只问你一句——”

说到这，长孙皇后忽然摇了摇，：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笑的！

甚至，因为李明玉知自己并非亲生，所以对长孙皇后的恩和孝顺比亲生孩还要多！

“这完全是胡说八，孟浪之言嘛！”

半晌，李明玉才用比之前都低的声音回答。

李明玉满脸通红，羞得中都快冒泪来了。

“玉儿，你今年该十四岁了吧……”

李明玉与长乐公主李丽质，年纪相差不远，都是武德四年生的，只是李明玉生于年末。

她很张。

听到母后问的话，李明玉心里也清楚，母后对陆恒算是很满意的了。

“你中意他吗？”

“陆恒像是一就认定了我似的，只对我一人狂言，连土豆这样的神都要第一个拿给女儿看……”

她用上了平常母女间的称谓：

“母后！您到底在笑什么呀！”

“也不知是不是你祖父泉下有知，我与你父皇本都属意唐俭家的五公，偏偏这事情一茬接一茬，便让你碰上了陆恒。”

“他，他是个登徒！”

自家女儿分明已经想好了，只是不愿意承认，她真的中意了这么一个憨直的少年罢了！

“他还说，日后若是将女儿娶门，便日日些我喜的吃，只因为女儿夸过他的饭菜好吃。”

李明玉被母亲笑得有下不来台了，坐在车里直跺脚。

“娘，女儿不知。”

“女儿刚开始觉得他是个很孟浪的人，可后来接多了发现，他对旁人不这样。”

可听到最后，她却忽然又笑了来。

长孙皇后原本在认真倾听。

若论情，长孙皇后与李明玉的情不比任何一个亲生孩要少。

而且，还是自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