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禅摇了摇，即便同为昆仑一脉，但他还是不明白钦原为什么要与这卑下低劣的族群合作筹划这件事。

土蝼一族伏低小，百般纠缠，终于得到了据比的一个承诺，他会在昆仑山中保护他们一个雨季的时间，然而土蝼又提要求——他们想喝天神的一血，以此来休养生息。

土蝼勉笑：“是，所以我才说，我族早就改了那个病了。”

土蝼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毕竟是这么大的好。”

应帝乃上古龙神，在他们中，倒像是置在俎上的鱼，一块可以随意取用的无脚沃油，可别说直面龙威了，就是应帝还未世

他又往青苔遍覆的地面上望了一，土蝼的鲜血滴在其上，就如同浇了一泼带磷火的毒丨药，焠得地面一片焦黑。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过了平原，了女床山郁郁葱葱的丛林中，苏雪禅掐着法诀的手就没有放下来过，前方的土蝼了气，忽然问：“小王，你确定只有我们两族知应帝狱的这件事吗？”

但他毕竟是天神，在临死前，他怀着痛苦和悔恨，对土蝼下了一个巫咒，只要他们还用这个丑陋的躯壳行走在大地上，只要他们还有后代繁衍，那他的鲜血必将从他们裂开的咽中源源不断的，万年无疆，永世不绝。

钦琛还能勉保住人形，土蝼脆显羊人面，用额上四角来抵御山系附近的大压力。

钦琛气息不稳：“不确定。我们只能把知的人数降到最低，但不能保证在妖类中只有我们两族知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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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天神允许的土蝼不满足于仅仅啜饮神血，竟开始撕咬起天神的血，察觉到异样的据比挥舞着双手，想要将土蝼甩开，却被更多的土蝼扑倒在大地上，咬开了他的咽，扯断了他的脊椎，无餍地在据比的上痛饮。他徒劳地挣扎着，但天神束发的玉环还是摔断在尘土中，一只手臂亦被土蝼撕扯吞咽肚腹里——

苏雪禅跟在他们后，一半是了然，一半是疑惑。

据比虽为天神，可却未曾看清土蝼贪得无厌，得寸尺的本，他答应了这个要求，同意土蝼在他的手腕上饮一血。

理来说，他与钦琛土蝼的修为相差无几，可自己行走起来，就未曾承受像他们一般大的压力，更不用显原形来。照现在的情况看，明显是自己更为轻松一，这其中又有什么说法？

而在龙首山附近的女床山和鹿台山之后，内的妖力就如同被什么外力压住了一样，得他呼都有困难了，更别说在云层上神行，前方的一行人更是难耐，钦琛和土蝼早就被打下云，被迫步行在大地上。

——天神据比被自己庇护的族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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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土蝼的伤和钦琛中提到的巫咒，他自小在族内，也听苏斓姬为他说了不少。昔年大劫之后，妖族各凋零敝落，就是昆仑一支也未曾逃脱被神人屠戮的命运，但土蝼一族却气数未尽，在逃亡途中，竟被一个名叫据比的天神给救了。

他们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探讨分龙血之事，苏雪禅心底却忽地冒上一无名火。

他一边走，间就不自觉地显一淋漓的伤，随着他的颠簸淅淅沥沥地渗乌红的血来，钦琛向一旁看了一，忍不住：“这就是……那个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