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遥远的黑暗中浮现起一个光，缓缓的扩大。

船靠岸后，执明将剔透碧绿的珍珠递给船家，船家伸枯瘦的手，珍珠发散的华光照亮他如刀割的掌纹。

南征下意识望向执明，后者也正在看石碑。

随后，一语不发的越过石碑，走禁地。

船家又接了三枚从空中掉落的幽冥币，也没见他划动船桨，小船就悠悠的逆而上。

执明拾起那两颗珍珠，也不看她，起往岸边走去。

下一瞬，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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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都看傻了，这不是自残么。

略显草率……南征不敢置评，也随着跨过石碑。

南征的注意力全在他上，也没看脚下路，突然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往前倒去，瞅着就要脸着地，被一手拎了回来。

一路往上游而去，两侧的景致没甚变化，黑群山一直绵延到视线尽，似乎无穷无尽。

“嗯。”执明依然扭着，“演的真好。”

南征往他上贴了贴，用手肘他，“我是故意的，不是想把你气哭么……”

白森森的骨骼脉络清晰，每动一下就会发轻微的喀嚓声。

视觉能见度很低，南征使劲看，也看不前方究竟是个什么所在。

这时扁舟缓缓停下了，沙哑的声音响起，“到了。”

他们竟变成了骷髅！

不是搂住，不是拽住，而是拎起来……

执明什么也没问，起下船，南征急忙跟上，生怕他甩下自己。

又是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块布满裂痕爬满青苔的石碑撞帘。

执明侧，望着漆黑如墨的河，缄默的如同岩石。

她和执明先后迈上船，船吃重摇晃了两下，他们寻了个位坐下，空间狭小，他们挨在一起，执明却往边上挪了挪，和她拉开一拿的距离。

珠，从角落到地上。

南征只能颠颠的跟着，几次去捉执明的手指尖，都被他甩开了。

“上船。”还是那沙哑机械的声音。

两人相视而望，可黑的窝已看不表情。

“船来了！”南征有兴奋，指着远。

“等等我呀……”南征一溜小跑跟上，执明挑的影已与幽暗为一。

不见河面上的灯火，他们只能静默等待。 [page]

四下灰蒙蒙的，让人的神志也跟着混沌起来，觉自己似是也变成了幽魂。

“你看……”南征后面话还没脱，执明就迈开长往那边走去，也不牵她的手了，冷漠的背影似乎在说‘离我远’。

“我的天……咱俩不会死了吧！”

这里和下游看起来区别不大，幽暗中似乎有一些建筑模糊的廓。

活人禁地。

……记仇鱼，半玩笑开不起。

“下次不带这么玩的，我都说游过去了，你还抠珠……”

“不然呢，等着某日被你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