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名字多少年都没人叫过了。

甘氏闻着这血腥的味，就像是又回到了那个为父母亲人收尸的那天晚上。那时候，血腥味比这个重的多。如今，他们这些活着的人还彼此有个依靠，想哭泣的时候，还能有个肩膀。而那时候的自己呢？连哭都不能。

几位侍卫就有些瑟缩，不由的先看向金成安，然后再看向一边的新皇。

林雨桐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才：“这位恒亲王，是我见过的心最狠的人了。”

甘氏摇摇：“没事。你现在是准皇后了，这大殿里的女眷还得你来安抚，赶去吧。我这里无碍。”

信函上将昨晚的事说的极为详细。

四爷也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密去接收消息时，才知的。

“王爷！”端亲王妃发凄厉的叫声，被人挡的严严实实，她爬在地上手指扒着地面也要往前冲，跟着她后的两个侧妃和几个孩发的哭声几乎淹没整个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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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亲王的脸一下就苍白了起来，“大哥，你这是大哥，我没想拿你怎么样。”

恒亲王复杂的看了一甘氏，“你照看着些，叫皇嫂和几个侄儿上前吧。”说着，就背过，抬往后殿而去。

她的摇晃了一下，就又定的站住了。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心，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弱了。从今儿开始，这些都该抛弃了。

甘氏垂下睑：“有良心总比没良心好。对亲爹要是都无动于衷，那还真不敢养在边了。”

甘氏转过脸来，对着恒亲王叫了一声：“承宗”

端亲王妃看着退开的侍卫，这才爬了过去，伸手抱着丈夫的，不停的用袖着他上的鲜血。

之前在门见到端亲王妃，她一脸傲的从自己面前走过，从容的上了轿辇，施施然的俨然整个后之主一般。可如今呢，大红的织锦凤袍上面都是褶皱，致的妆容也早已经被泪打了。上的首饰散落的到都是，仅剩下的也就那么零零散散的歪在上。

这话叫大殿的众人不由的都朝甘氏看去，这个时候敢说这话的，只怕也只有这位甘侧妃了。

四爷摇摇：“玄武门之变不狠？只是没有亲经历，不能同受罢了。当父亲的不会将儿想的太坏，可这当儿的，却未必了”

承宗，这是如今新皇的名字。

李湘君一把扶住甘氏，“还好吗？”

他看着恒亲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自己有儿，只要儿在，希望就在。可老二他呢？他即便了九五之尊，又在为谁辛苦为谁忙呢？

看着李湘君离开的背影，甘氏心里一叹，不知这话该怎么说了。这孩再怎么，也是端亲王的儿，端亲王就这么死了，这就是一刺，扎下去就不来了。以后会怎么样，谁知呢？

这一年的大年初一，又飘起了雪。新的一年，就在九九八十一下钟声中来到了。

甘氏一气，缓缓的站起来，冲着那几个拦着端亲王妃和端王府的几个孩的侍卫，声音从来没有过的冰冷：“都给我放手！放他们上前去。事情还待查证，就连皇上对端亲王府都还没有降罪，谁给你们的胆，这么对待亲王王妃和遗孤的？”

甘氏只觉得堵得慌，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楚的知什么叫成王败寇。

九九八十一，乃是极数。代表着皇帝驾崩了！

端亲王的嘴角泛起笑意，自己不死，老婆孩就得跟着遭罪。可自己死了，剩下一门寡妇，唯一成年的儿已经过继去了，剩下的都不到十五岁，不算是成年的男丁。哪怕就是被贬为庶民，可命都保住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端亲王就在这样肆意的笑声中，咽气了！

李湘君脸上的神也才缓和了些，“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着，就拍了拍甘氏的手，“你先歇着，我去忙了”

顿时，整个京城就忙碌了起来。门上贴的大红的对联和灯笼，该揭下来或是直接换成白。上的新衣服若是艳丽的衣服，就都收起来吧。换上素服，这是国丧应有的仪式。京城百姓尚且如此，门大的讲究就更多了。

李湘君朝跪在端亲王边的金云顺看了一，问：“你看这个孩如何？”

“那这暗卫”林雨桐低声问四爷，“暗卫要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