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云隐那丫哪里就会真的害怕？她有成算的很，要不然，当时就不会当着朕的面将话给挑在明。楚源这个人啊云隐说的都对，他确实有结党的嫌疑。”

“不！”甘氏站起，“这不光是有结党的嫌疑，他是真的结党了。其实结党这事，真算不上大错。从古至今，朝堂上，孤臣能有几个？如若单以结党的罪名加罪于一个三朝老臣上，是有些加之罪的嫌疑的。而陛下要是容不下这大大小小的党群，那是没有容人之量。但是结党可以，营私不行！楚源他不光结党，更重要的是他还营私！这就不能不追究了。”

永康帝继续搅动着手里的冰碗，碗里的冰都有些化了。他沉默了半晌才：“你的意思，朕不是不知。只是万一打蛇不死，那可就被动了。”

甘氏嘴角抿了抿，才：“跟陛下，我也不说那些虚词。云隐想对楚源手，确实有私心的成分。金成安退了一步，但这些年经营的势力，可还没呢！云隐如今是庶媳妇，她又贵为公主，咱们的江山的稳一日，她的地位才能显赫一日。而金成安那些背地里的谋划，万一成了，她得不到好。可一旦败了，她却是要受牵连的。因此，拉下楚源，就是斩断了金成安的臂膀。不金成安在暗地里谋划了多少，没了楚源，想来一时半会也成不了气候。这虽然是云隐的私心，但与陛下，却也正好。一方面，金成安那边不能大意，确实应该往下压一压了。另一方面，楚源这势力一旦连起，朝中就能空多少空缺来。如此，陛下才能简自己的看中的大臣。而且，明年就是恩科，这又有许多的人才可用。到那时，您才能拿位来网罗臣下。一朝天一朝臣才算真的有了实现的可能。要不然，您的圣旨，可能真的都不了京城。楚源要听话，一切都好说。但关键的时候，他要不听话了，您该怎么办？江山社稷之重，能寄托在一个大臣上吗？我知陛下担心，担心别人会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担心别人说过河拆桥的话。不如，您先听听我的主意。您随了李才人的心愿，将金成安的孙给过继过来。如此，也就安抚了金成安，省的他狗急墙。而在外人里，真正跟随您的，是金成安。跟楚源可没关系。这翁婿俩对外一直不是都不睦吗？”

永康帝端着已经搅动成冰的碗，心里沉。甘氏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可他却从中听了她真正的意思。这个女人可真是聪明，聪明的叫人从心底里害怕。

自己是想拿下楚源，她知自己的心思。而她给自己的主意，还真是叫自己没办法拒绝。

过继金成安的孙，对自己的好不少：第一，安抚了林芳华。这个女人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自己如今确实是离不了她，与其叫她这么纠缠，倒不如应了她。一个娃娃，能不能长大还不一定呢。再加上林芳华的脑，他还真不担心她能翻大浪来。第二，安抚金成安。或者说是牵制金成安。表面是酬功了，可却也扯住了金成安的。这时候，他估计就得掂量了。是支持自己的孙太孙好呢，还是谋反好。相对于谋反的风险，好似支持亲孙风险更小，胜算更大。毕竟，太是自己这个皇帝心里的刺，他比谁都清楚。如今自己这里，只有三方势力。皇后，甘氏和李才人。在他看来，云隐是公主，又是他的儿媳妇。三方中，太和皇后必败，而另外两方，不谁胜，他都不吃亏。如此一来，他还真就犯不上铤而走险了。而他这一犹豫的时间，足够自己摸清金成安背后那事了。第三，顺势拿下楚源。只要不顾忌动楚源会牵动金成安的神经，那么还有什么好犹豫。清除楚源的势力，提只忠于自己的大臣，整个朝堂再无掣肘。自己还真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