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不但离裴寂的住近，而且也能挡雨。

透过砖墙与屋之间的隙，屋里的声音终于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你又是怎么知他们是郑王府的人？”

袁缜在大雨来临之前就已经到了竹心庵，但是他看得今夜这雨要下好一阵，于是先前就挪到了膳房屋檐上。

“因为杨姝。”

雨声覆盖下韩拓的声音缓慢而平稳。

“没错。”韩拓闻着手里的茶，“十七八年前郑王府前往寻找杨家的人里，梁翼就正好在其中。”

先前听说吏事，他便让人去禀了靖王，爷俩这默契还是有的，他知靖王知一定会去人，可谁能想到突然之间靖王妃会意外？

“你不如猜猜我怎么会找到你？”

他凝神：“当年知我下落的几个人，徐幽和檀心一直在我边，也知我所有行动，只有梁翼在外行事，这个人，想必就是梁翼了。”

杨姝这段他不是很清楚，仅仅知她是谁而已。

晏衡一时间绷起来了！

屋里陡然陷安静，外面雨声已经缓下来，他垂往下，看着桌下方的长剑。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么说那时候你就已经瞄上了郑王府？”

裴寂眉蹙起。

一面是李存睿去了吏，一面是王府里事，事情当然不会这么巧！ [page]

猜到梁翼是内贼是一回事，接受他是内贼又是另一回事。

梁翼曾是他的丹青老师，也是郑王引为心腹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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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看上去极平静，灯火在闪烁，廊下两个人虽然都在瞪着对方，但雨声却冲去了几分张气息。

裴寂不能真把他当个疯，他知他肯定是手握着底牌的，如今尚有闲心陪他周旋，怎么可能会是因为他自大呢？

贻也不多话，即刻与他在冒雨分了。

没想到他刚到不久，裴寂屋檐下就来了人，这先后到来的两个人手极妙，落地都没有什么声音那，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挂在厨院离裴寂屋最近的屋檐下静窥。

跟太师会合的，临时去不了了，让属下前来传话！”

“不笨。”韩拓。

他当下跟贻：“贻大哥先去趟承恩侯府，让袁叔去吏，然后去竹心庵！我先回府寻我爹商量一下，随后立刻来找你会合！”

“行！”

“我认识他。”韩拓，“你应该听说过你父亲边还有个姓杨的幕僚。”

“其实是个意外。”韩拓，“我也没有想到当时遇到的人会是郑王府的人。郑王府都倒了年余两年了，他们居然还在暗中活动，我觉得肯定有问题，于是就找到了梁翼。”

“杨姝的父亲。”

袁缜不知裴寂在什么，他或许能猜到来人是谁，但晏衡只让他过来盯着，究竟用意何在？

他想了下，极小心地借着才闪过电的黑夜潜到了裴寂院的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