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群起而攻之，你会自然而然成为陛下手中，割去六国世家这一大块烂的刀，你无惧他们正面相攻，可是朝堂上损下作的手段，就算是我也觉得心寒。”

“此时一了，神武府恐怕会被士文抨击。”

“到时候为了保你，陛下应该会将一名皇室女嫁与你为妻，再将你调往西域，和北域都护府互成犄角。那便是大秦为下一个百年后，鲸吞天下的准备。”

“如此当代那些文人怎么污你名声，你在后世史书中，总少不了一个名将的位置。”

“至多是私德有损，但是大节无亏。”

老国似乎是打开了话，也有可能是连饮了两不同的酒，有些醉了，话有些多，：

“陛下他对神武府有情，甚至情极这是真的，可他是皇帝啊，我当年总觉得帝王家过于冷酷无情，一开始在神武府中也和他保持距离，可这些年见得多了，也觉得陛下比你我更苦。”

“他得要先为天下黎民，大秦祖业负责，然后是皇室。”

“一直到最后才是自己。”

“有时候会令人斥责冷血的放卸职，可能已经是帝王能的最大努力，我们现在能够喝着酒说着当年一同生死与共的同袍之情，可这些对于帝王而言，实在是有些奢侈了，帝王并不需要多余的情。”

梅忘笙听得心神震动，连连饮酒数盏，却又：

“世家门阀所在于天下几乎理所当然。”

“此刻去想的话，确实有许多弊端，但是却也有一，天下才俊，有八成自于世家，其中又有分自于士族，寒门贵，比例实在是太低了些，若将世家尽数打散，反倒连累朝堂不稳又该如何？”

老国淡淡：“这一，朝堂上周枫月，长孙念，都看得来。”

“也知该如何去。”

“可是没有人敢走那一步，不知是成是败，是生是死。”

“他们不敢。”

“也不知何时能有人敢冒天下士之大不韪，彻底打断世家垄断朝堂的脊梁骨，一脚将那门阀踹下尘土，和普天下的百姓站在一地方。”

将自己所知的事情说尽了，老迈国醉倒在桌上。

这一夜已经过去，星光渐渐隐去，只是还远不到日的时候，王安风将老国送到客房中去，离开时候，老国抓着他的袖，分明还未曾大醉，与王安风说求他给他们当年那一代神武府的老家伙们留下些生息。

若要朝堂，再过些年。

他不想要自己的老兄弟们在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要再一扎朝堂旋涡里去，书生杀人从不用刀，朝堂是比沙场更能耗去命的地方，这一场下来，就算能够侥幸活命，可也逃不过数年后远离中原，客死西域。

他们大抵是不会后悔的，可是他说他心疼。

直到王安风轻声说他此生不会朝堂，老人才慢慢松开手掌，躺在床上，王安风走来，一时间没有困意，坐在最，看着天上月脑海中胡思想，却都不是什么和神武府主份相匹的军国大事。

他想到三师父总说要自己偷偷溜大内喝酒。

这一次光明正大给人迎去，也不知在三师父里究竟哪一个更有排面些？算不算是成了神偷门里代代相传的传统？

又想到在那宴会上觉到天雄城李香的气机站在自己背后，险些吓了一，没能维持住神武府主的架势，他万万想不到李香竟然是中女官，当日在西域边关来可能是了易容，气机依旧，看上去却和今日所见完全不同。

不过能够，还和皇甫家有旧，李香在中女官中的份恐怕不低。

不过当日他二人是刀狂和江湖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