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将那颗颅仍在了地上，抓起断掉的檀香，在那颗死不瞑目的颅前面，咧嘴一笑，大笑。

“大秦以此颅祭天！”

“天，可满意否？！哈哈哈……”

他穿着里胡哨的戏服，稽好笑。

玉簪早就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他的白发像是枯草，大笑着晃了晃脑袋，看向旁边，中：“李莲？”

可是旁边已经没有那个一定会作回应的家伙。

长孙念落鞍，他看着那已经整个人于弥留的老人，看着他满的鲜血，眶微红，突然一撩有些的官服，重重跪倒，双手叉手行礼，声：

“臣！”

“大秦宣武帝麾下，随军军师祭酒，长孙念。”

“恭送陛下！”

一个个曾经伴随着那个白发老人征战天下的老迈臣跪倒在地，他们声音哽咽，中喊着和自己现在的官服完全不相称的官位，泪满面。

“臣！”

“大秦宣武帝麾下，参知政事林自在。”

“恭送陛下！”

“臣！”

“大秦宣武帝麾下，……”

最终皇帝缓缓叉手行礼，：

“儿臣。”

“大秦宣武帝麾下，天策府府主。”

“恭送，父皇！”

“领父皇御令，我大秦……宁死不降！”

所有人俯行礼，往上是纯粹的，苍青的天穹，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天与地之间，所有人都拜伏着，只剩下他还站在了天下，他的脚边是死不瞑目的仙人，他的背后是他的臣民。

他的双瞳逐渐扩散，拄着剑，呢喃：

“李莲，一直以来，陪在朕的边。”

“幸苦你了，最后亦未能够跟你说声谢，实在是遗憾啊……”

“红衣，朕终于能够亲自向你歉了。”

“天京剑，抱歉啊。”

“阿武……”

他念着一个一个名字，像是数着自己心上一块一块刀疤，泪满面，大秦的宣武皇帝，临死的时候，终于彻底放过了自己，最后他奋起余勇，手中观台定秦剑指向前方，突然间猖狂大笑：

“天下！！！”

这一声昂的，仿佛狮一样的怒吼，然后仿佛已用尽了全的力气，那声音低微下去，他伸手，伸向那些梦，悠长温柔地像是掠过千万里大地的浩风。

北疆奋战的铁骑，纷纷扰扰的江湖，蓬莱永不断绝的波涛汹涌。

老人眯着，满足地呢喃。

“梦来……”

他没有了生息，闭着，朝着后面栽倒。

还没有碰大地的时候，就因为庞大天机的反噬化作了灰烬，观台定秦剑倒在地上，伴随着翻天玺的彻底崩碎，不断低鸣着，群臣一个个跪在地上，持金吾穿着铠甲半跪，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痛哭声。

无论之后如何，曾率领他们纵横天下的帝王已经离去了，蹄踏过的大地，剑锋所指的梦想和大志，全都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