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先送货上门了。

人类这生无论如何粉饰，把它说得多么伟光正，大上，说到底还是生，作为生，生存和繁衍就是首要目的。

所以有人说过，男人的一生都是为了下半而奋斗的；这话虽然俗但是简洁明了，生动形象，总结到位。

始终是为了生存和繁衍，人是不去的。

史从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神人，他就是那么一个人，有长有缺，敢说敢的一个人。

.......

秋日，韩熙载与好友官御史大夫徐铉对坐金陵望江楼五楼雅间。

从此望去，能见东面钟山，南面长江，加之城中只此一楼，看座的价钱就不少，因此常是文人客们竞相追逐的雅趣，往日里这地方人满为患，今日却有些冷冷清清。

不过他们的目光也没落在远，而是落在下方行人稀疏的街上。

去年前年还车龙，人来人往的繁华金陵，如今已成这副模样，盖因为北朝大军连战连胜，招讨使史从云势不可挡，已陈兵江北，与金陵也只有一之隔。

此时城中乃至中，都已经是人心惶惶，自然也少有人敢来走动。

韩熙载叹气，他如今是唐国中书舍人、侍郎、充铸钱使，可谓位权重，可偏偏他却没能阻止很多事的发生。

“徐兄还记得否，保大四年八月时，枢密使陈觉擅自调发汀、建、抚、信等州军队攻福州。

陛下惟恐有失，又命王崇文、魏岑、冯延鲁等率军共同攻取福州。次年三月，由于诸将争功，加上吴越军队的增援，南唐军队大败，损失惨重。”

“你我上表纠弹宋、冯二人与陈觉、魏岑等结为朋党，私自调兵，祸国事，并请求诛杀陈觉、冯延鲁等人，以正国法。

陛下起初答应，也气愤不已，觉得几人该杀，结果被当时宰相一周旋，居然保证命，只是外放，去年起居然又起用陈觉为监军使，随齐王大军北上拒敌。

老夫那时劝谏过陛下，陈觉其人志大才疏，忌贤妒能，前番统兵攻取福州就损兵折将，如今再任用岂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结果陛下丝毫不听.......”韩熙载有些无奈的。

“其实那时起老夫就知，陛下不是大事的人，优柔寡断，遇事懦弱难决，只不过话在心里不敢往外说罢，只能在鼎臣兄面前发发牢。”

徐铉：“叔言慎言，事到如今说那些也没用了，北朝大军几乎尽占江北，齐王和陈觉已经逃回金陵，陛下还准备以陈觉为使去与周军主帅见面呢，我等能左右什么。

不过说来那史从云也真是厉害，听说他今年不过十八九的年纪，就统帅北朝淮南大军，打得朱元、陈觉、齐王等人毫无还手之力。”

韩熙载用饮酒一杯，摇：“北军盛，那是不争的事实，老夫看也并非他有多厉害，反倒统筹淮南，调集赋税，斯养大军的李谷确实有能力。”

徐铉没与老友争论史从云的事，而是问：“听说叔言年少是和北朝宰相李谷是好友。”

韩熙载神情恍惚，慢慢，“年少同学，年轻时与李谷在正分扬镳，还曾举杯痛饮，我对李谷说，吴若用我为宰相，我必将长驱以定中原。李谷答应我，中原若用他为相，取吴国如同探取。

如今看来是他赢了，吾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