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拦住他，拉着他了酒楼，苦婆心劝他“这话既然街巷尾都再说也无人告官，早说明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时议已是默许，与天斗不得好死.......”

老友的话说得他面发白，一时也没敢开了。

只是这些天的怪事越发让他明白，秦王有太祖之志！只怕很快就要变天了......

.......

王朴是最为为难的，他向来倔，刚烈不群，仙君郭荣提他，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愿背弃。

可秦王史从云是最理解他的，无论是他先南后北重在契丹的策略，还是对天下局势的看法，是他难得的知己。

偏偏事情走到这一步，此时两难相顾，无论如何都令他难过.....

之后几天，王朴在家日夜辗转反侧，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竟然大病一场，告病不朝，人也消瘦许多。

直到六月初，老友李谷带着一些礼品来看他。

王朴在床榻上与老友见面，屋里光线不太好，他半躺在窗边，让家里服侍的下人都去，见李谷自己找来凳在床边坐下，也没急着说话。

屋里安静一会儿，王朴咽唾沫，才开沙哑：“秦王是不是要动作了。”

老友并未掩瞒，轻轻。

王朴长叹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李公全知吗。”

李谷再次。

这下王朴里的光都少了许多，一时说不话来。

李谷低声对他说：“老夫听说你告病不朝，就知以你的聪明肯定看来了，其实天下的聪明人很多，不只你看来，很多人都猜到了，但他们都不说，就是默认了。

有几个翰林学士，甚至早就偷偷写好禅位诏书，只等秦王京，好邀功领赏.......”

“竟到这样地步，臣节何在！”王朴忍不住斥责。

这次到李谷叹气：“老夫知你急，向来刚烈。

但事到如今秦王也没有退路了，你想想，京城内外，全国各地诸军，都是跟着秦王打天下立功的，他即便不想，还有退路吗？

关北的慕容延钊、李汉超，河的李耘，王审琦，淮南的司超，南平的王环，武平的潘，蜀地的郭廷谓、曹彬。

乃至京城的两个领军大将，史彦超是秦王父亲，王仲是秦王嫡系；而秦王边那些人，王全斌，邵季，刘清川，符昭愿，怀德，董遵诲，罗彦环等，哪个不是跟着秦王这些年打天下的大将？

魏公的儿娶了秦王的妹妹，大理寺卿窦仪，宰相王溥等都与秦王随行有功。

即便秦王愿意恪守臣节，他们愿意吗？

这些人镇守天下要冲，手握天下兵权，打下大周半江山，守着四方疆土，各个骁勇善战，若他们闹起来，这诺大的国家也会顷刻亡国，四分五裂。”

李谷并没用个人情说事，而是缓缓来天下大势：“这是天下大势，你我只是一介凡夫俗，不用如此为难自己。

何况说句不好听的话，官家虽有雄才，可秦王之功远胜官家也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