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没有任何其他族能跨族生孩。

当这位半妖人族皇帝死去时，他的份被天地承认，从此妖族也拥有了魂魄，所有死去的妖族也能回，转生为人。

“可惜，你不会和我一起消散天地了。”辛秀长长叹息了一声，在涂额亲了一下。

“我不要回，我要跟你一起走。”涂和许多妖族一样，恨都十分直白鲜明。

辛秀只是笑着趴在他肩上，并不说话。

一个接一个的族开始消亡，终于到了巫族。巫族人死后，化为青山和草木山石，辛秀偶尔也会和涂讨论：“我要是死了，化作什么比较好呢？”

“化作一块石，让你随带着？”

“……”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不喜，那我化作一片湖泊怎么样？以后你要是和人打架受了伤，可以在湖里清洗，就当我帮你洗的。”

“……”

“嗯，也不行啊？你最近怎么越来越难哄了？”

辛秀笑嘻嘻的，手上脚上的银铃叮叮当当，涂却笑不来，他只能一再重复：“我会和你一起走的。”

他们两个如果意见相左，最后赢的往往是辛秀，最后一次也没有例外。

辛秀消亡时，笑望着旁的涂，“我想好了，我会化作一丛竹，等你吃完了这竹，就可以来找我了，好不好？”

涂最怕她不愿意让自己随她一起去，听她松了，立即：“好！”

辛秀：“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了。”

她那涂最熟悉的狡黠笑容。

确实如她所说，她化作竹，涂把那一丛竹折下吃了，却发现转这一丛竹就长大变成了好几丛，然后越长越快，蔓延了一座又一座的山，最后长成一大片连绵的竹海，就算是再大的铁妖兽，费尽一生时间，恐怕也无法吃完。

他被骗了。她其实常常骗他，逗着他玩，涂从不在意，但这一次，他却委屈的无法释怀。

竹叶沙沙，走在这望不到尽的竹海中，他偶尔会听到银铃声。

叮――

就在他耳边。

四都是他的阿秀，四都见不到他的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