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悠之愣了一下，从床上起来，声音提了许多：“大晚上的你自己开车？

路上，原本开在他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到的几辆轿车呼啸而过，有那脾气差的车主探来想要骂街，却在看到黑布拉迪显的标志后把脑袋缩了回去，权当无事发生。

他只好拨通纪悠之的手机。

……

夜昏暗无比，车灯又太过刺目。

江泽予沉默了良久，青着脸用手扶了扶额：“我在……什刹海附近。”

谢昳回到座位上，忽然觉得，今天应该放纵地喝一杯酒。

什刹海附近的路上，天昏暗，路灯却晃，城市的夜晚，亮度比刚刚开过来的时候要不稳定许多。

男技师的技术很好，得他背肌刹那放松，舒服地“嘶”了一声。

他闭上，了几个呼平复心情，半晌后讽刺地笑了笑。

没有她的五年之后，他竟然连车都开不回去。

江泽予顿时清醒过来，猛地打了下方向盘，同时狠狠踩下刹车，整辆跑车经过大的减速度后车速迅速将为零，车与地面发尖锐的“吱”声，随后地碾绿化带中已经枯的草坪里。 [page]

他很可怜的……要不，我也不嫁人了，我去陪他一起孤独终老？”

车行到拐弯，他却依旧直直地往前开，直到车斜斜地轧过某个异常显著的低差，使得整个车都有了些微的起伏。

极暗与极亮，都超了他对于光线的受范围。

前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纱，江泽予扶着车门站稳，伸手探车里关上前灯，转而拿手机，亮了手电筒，调到他能接受的亮度范围……

有圆满就必然有不圆满，可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和江泽予，或许就是那不圆满的分。

江泽予面无表情地坐上车，试图倒车，但又看不清倒车镜里的场景，那的无力让他顿时心情躁郁，重重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他说完这个地名，那边瞬间安静了片刻，半晌后传来一阵压抑

我一会儿过来接你，你人在哪儿？”

……几年前她和江泽予在一起的时候，韩寻舟和贺铭形同陌路；而几年后，他们终于度过了所有的错过与分离，结了婚，可她和江泽予却走到了这般地步。

我这正忙着呢！”

江泽予“啧”了一声才开：“成志勇休假了，你找个人来帮我开车……我刚刚不小心开绿化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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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悠之听着他的语气，知他大概是在哪儿吃瘪了，于是只好压下话：“今晚yr集团中国区副总裁在北京落地，我的司机被我打发去接人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的，这个世界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完世界，不是事事都能顺心如意。

于是她没再刚刚那杯不酒的饮料，而是给自己倒了杯路易十三……昂贵的白兰地经过半个多世纪的陈化与发酵，产生了许多奇妙又独特的韵味。

江泽予开着车慢慢走了一小段路，眯着睛尽量想要适应前方变化多端的亮度，然而随着双酸涩无比，前的路依旧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静坐了许久，翻开手机才想起来，这两天成志勇去度假了。

整个人由于惯往前一顿，他暗骂一声打开车门、下车查看。

她欣笑完，却又觉得心里有些泛酸。

江泽予皱眉：“别废话，快找个人来接我，或者你自己来。”

同为“择优”的创始人，纪少爷永远比他悠闲许多，这会儿正陪着媳妇儿spa，接起电话气很不耐烦：“有事儿吗？

不要命了？”

这低差不会是减速带，倒像是……路边绿化带的台阶。

贺铭闻言笑了笑，温柔地了一把她的发。

谢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模样会心一笑，他们俩之间，错过了这许多年，总算好月圆。

不要不要，我家贺哥哥怎么能孤独终老呢？

……车已然拐绿化带一米多远，差几公分便撞上路边笔直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