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飘飘的，标准英国式的，有一下没一下。

玫瑰知，她已经失去他了。”

是吗？

是的吧。

也好。

她这个人太过复杂，心里藏了那么多不见天日的东西，背着沉重又危险的包袱前行，本来就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的啊。

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早就料到了，总会有这么一天，她彻彻底底地成了他的过往，而他彻彻底底地属于另外的人，属于一个能给他单纯快乐的简单姑娘。

谢昳忽然脆利落地把的墨镜往睛上一扣，指甲重重嵌了手心里，而嘴角却扬起一丝笑：“哦，我大概是忙忘了吧。

我今天只是路过，没有别的意思，一周之前的事情，是我的失误，你别当真。”

失误？

书桌后，江泽予听到她敷衍的回答，那颗悬浮了一整周、忽上忽下的心脏止不住地向下沉，像是掉了某个不见底的沟涧，又或者是被某个引力极大的黑所捕获，麻木酸疼之后，竟然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是啊，他所有的惊慌失措和辗转反侧，他日日梦到的那个轻飘飘的吻，不过就是她的失误而已，又或者是在国外待了五年的谢大小里，不值一提的举动。

像这样给个甜枣之后再打的那一掌，才最是伤人。

江泽予忽然想起了刚刚看的视频里，她在亲了他之后还肆无忌惮地说要找个男朋友的场面，他当时只是气她开玩笑都伤人，这会儿才知，她本不是玩笑话。

他滞了片刻，认清现实般伸手了心脏的地方……原来从见面起，她就一直牵着他的鼻走啊。

真是好样的，时隔五年，她的能力和狠心依旧不减当年。

那他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期待、仍旧对她抱有希望呢？

掺了粉尘的光从落地窗里照来，江泽予着自己不再看她，淡漠闭了睛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突兀地变得冷起来：“哦，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请谢小继续路过吧。”

他说罢，门站着的人似乎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后轻轻“嗯”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转，抬脚往楼下走。

她走得不算快，一步又一步，稳稳当当的步像是直直踩在他心里，每一步都踩得他血炸裂、心脏骤停，就如同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撑着伞离开，那脚步声就算在响彻的雷声之下，依旧清晰到让他痛彻心扉。

甚至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让他午夜惊醒的元凶都是那定的脚步声。

犹如午夜凶铃。

就算是离开，她谢昳也有本事让他不得安宁。

江泽予握拳，红着睛把桌上的文件一把扫到地上，青的陶瓷茶壶从木质杯托上摔落，猛地碰地面发“砰”的一声响，随即摔得粉碎。

那尖锐响声总算把她离开的脚步声盖得妥当，不用再扰人心神，亦是还给他一丝思考的能力。

这一思考的能力，让他登时察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