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昳了一气：“江泽予，你还记得昨天我问过你，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其实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在……呃。”

驾驶座上，周扬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曲起支在打开的窗框上，羽绒服到手肘的位置。

久远到很多时候她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那些沉重的故事模糊又支离破碎，仿佛像是发生在前世。

“……”

她着说开场白，然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被后炸耳的鸣笛声打断，谢昳回，路边斜斜靠过来一辆犷的越野车，胎上绕着重重的防铁链。

这个国人中七八糟的词汇和喜笑颜开的一张脸，成功地把她的心情从浪漫又壮烈的泰坦尼克号甲板一下拽了夏威夷闹闹的草裙舞聚会上。

昏昏睡的脑袋在这一刻忽然清醒，耳鼓动，心脏狂，她听到自己开：“江泽予，有一些事情我得告诉你，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我要讲完它可能得一整晚的时间，甚至一整夜的时间，你愿意听我说吗？”

酒吧有着犷的木门，漆成血一般的红。

谢昳看到他胳膊上纹了一朵清新的栀，这跟他整个人犷野的风格大相径。

讲故事真的是需要氛围的。

谢昳忽然明白，她心底空白了五年的那选择题，被他填上了一个答案。

果然是和她曾经想的那样，截然相反的答案。

她转过，扁着嘴看向边的男人，神里有着可怜的挣扎。

他知，她要说的故事大概不轻松。

江泽予冲他，坐在后座正中，又朝车窗外的谢昳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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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愿意拿一切去换，包括自由、财富、甚至生命。

谢昳总算明白为什么国外电影里，老人家给自己的儿孙们讲年轻时候的故事之前往往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在炉前，也总算明白那个关于小和尚的故事每次都要从“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开始。

后座上只有岑宁一个人，正蔫了吧唧地靠在沙发垫上玩手游，抬看到来的人，立刻坐直往旁边让了让。

“五年我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

谢昳：“……”

如果有，我愿意拿一切去换。”

昳昳，你要是想去的话，今晚跟他们一起喝小酒，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养足神好好说给我听，好不好？”

其实他刚刚看着她睛里困顿至极的红血丝时便觉得，今天或许不是一个听故事的好日。

一红冲锋雪服的林景铄从副驾驶窗兴奋地探来，眉飞舞地冲他们挥手：“sunny，无巧不成书！带上你男人跟我们一起去喝酒啊！周导说带我们去喝当地印第安人酿的pulque，小岑宁也去哦。”

江泽予，虽然不知她要说什么，但心里大致有了一预。

谢昳地眨了眨睛，垂丧气地拉着人往越野车边走去。

江泽予好笑地了一把她的脑袋。

街边红日沉沉，墨蓝的房被染成紫。

白发苍苍或是行将就木，在情里，在的人面前，她依旧是少女。

车很快到了他说的那家印第安人开的酒吧，招牌是一块糙的铁板，上边的单词大概是印第安人的某一系语言，不知是什么意思。

那真的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大概……得从十二三年前说起吧。

却让谢昳险些泪盈眶。

其实……”

谢昳挣扎着想要不顾他的打断继续述说自己的故事，却发现脑里刚刚酝酿好的情绪已经完全没有了。

他说不来什么骨的情话，表述间似乎完全不涉及他和她的事情，但却一字一句如冰刀敲她心脏：“昳昳，我曾经以为，我这辈不会有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