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

之后，他转而寻找一些资项目，可许多投资方因为他贷不到款而怀疑“择优”的法纪问题，不肯投钱。

甚至纪家的几个长辈也对纪悠之和他这样的人合作颇有微词。

然而就在那个时候，他奇迹般翻案了，从此他所有的能力和脑得以大展手，“择优”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国内互联网企业中一骑绝尘。

五年之后，被冰雪覆盖的耶洛奈芙，豪华酒店房里，苍松翠柏般的男人与当初沉沉的穷小已经截然两样。

他在年少的时候曾经经历过这世界上所有卑劣、肮脏的东西，他反抗过、怨恨过、冷漠过，世事变迁，如今年近三十的他已经能够用平常心态去面对这世上的所有喜悲与哀乐。

江泽予一度以为，除了谢昳，他对这个俗世里的任何事情都心已作古，可此时此刻，在脑袋里疯狂叫嚣的某个隐隐猜测却依旧凶猛地、势不可挡地卷起了惊涛骇浪。

他忽然觉得很恐慌，恐慌到端着酒杯的手一直在抖。

他宁愿她当年是了逃兵，而后在繁华的洛杉矶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加州南的灿烂光。

一定要是这样才对啊，她拍过那么多vlog，每一支里都有山、大海、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他最的致笑脸。

他曾经埋怨过她在没有他的日里能够过得那么好，可如今却大旱望云般由衷希望一切都是他猜错，她确实乐无虞地过了那许多年。

昏暗的房间里，双侧视力皆受到了极大阻碍，前模糊一片，可正是这样寂静的黑暗让思绪更加清晰。

江泽予慌不择路般抖着手将那酒杯举到边，轻轻抿了酒，在脑里一遍又一遍过着那条时间线。

五年前，毕业半个月后的六月底，谢昳在消失了十二天之后突兀地和他说分手。

七月三号，她仓促发去国，从此五年没再回来过。

次年一月，周骏被人匿名举报，很快被警方收押；同年三月，他因为一个匿名寄送的视频翻案。

五年之后，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的晚宴，她在黑暗里失了理智一般吻住他，却在灯亮起之后匆匆离去，似是生怕他们的关系曝光。

两周前，在来黄刀镇之前，她说有很多话要告诉他，让他等她回去。

更早的时候，她在没有发布的视频里借着酒意一遍又一遍说想他。

当时他听到那些话时如魂摄魄、满心喜，却没有思这背后存在的逻辑关系……倘若她这五年里一直念他他，当初又为何要分手？

又为何整整五年不再回来？

这些线索像是荆棘丛中的野生藤曼，不断向着他猜测的方向胡生长，让他心惊、几窒息。

当然，也有某一些地方还合不上，比如周骏陷害他的动机，比如昳昳前几日反复提起的，他们的初见。

在他的印象里，他们的初见确实是发生在九年前，行政楼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