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的病房门已经没有人，韩寻舟在楼下等得太久，刚想上楼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在电梯里见着了贺铭。

电梯已经下到一楼大厅，所有人都陆续往外走，而他却神情恍惚地站在里侧，一都没有要来的意思。

韩寻舟走去，一把将他拽来，抬手在他前晃了晃。

“贺哥哥你想什么呢？

回魂了，不然你一会儿又被运上楼啦！”

贺铭抬起看她。

和小时候那个淌着鼻涕跟在他后的小孩不一样了，女孩肤透亮，睛很大，一张略带些婴儿的脸被绸缎一般的大波浪衬得小巧又俊俏，圆圆的睛和嘴还带了符合年纪的憨可。

她不再是那个被他护在后、轻易列为所有的小孩儿了，她是一个独立的人。

她的双眸如暗夜里的宝石，更如白昼里的光，就像妈妈说的，她的睛里有光，有自由，有梦想，还有了……喜的人。

贺铭惨白着脸笑了下。

承认这最后一，几乎挖掉他半颗心脏。

他其实没觉得太震惊，或者说他是有预的，十四岁那年她就当众说过，和他的婚约并不当真。

何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舟舟对他有了秘密，她不再那么粘着他，甚至经常躲着他。

韩寻舟见他不说话，又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摊开手：“贺哥哥，钥匙拿了吗？”

“我妈也没带……没事，可以联系家里阿姨帮忙开门。”

“哦……”韩寻舟瞪大了睛，“那你还去了那么久，不会真的一直在电梯里转悠吧？

贺哥哥，你有心事吗？”

贺铭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舟舟，你以后想什么啊？”

韩寻舟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脯。

果然优秀的人在电梯里都会思考人生，她怎么就没这个觉悟。

韩同学决定好好答题，要向贺哥哥看齐。

“咳咳……”，小姑娘着酸的，珠转了转，半晌后雄赳赳气昂昂，“我以后想走遍全世界，我们国家有这么多的好山好，而且外面还有广阔的世界。

我要去看看纪录片里看到过的那些土地，了解不同的文化，还有不同的人民。

我现在就在为此准备呢，跟着登山社爬山，锻炼力。”

贺铭为她骄傲，却又无法克制地难过起来。

妈妈说的对，现在的他，保护不了她的自由与梦想啊，除非将来有一天，他能足够大到任她肆意妄为，任她任何想的事情，不用看别人的脸。

可她能等他到那一天么？

贺铭抬起手，再一次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这一次和往常无数次都不同。

他多停留了两秒钟，拿拇指蹭着她的发，受着她蓬的发和人的发丝，竟然久久舍不得松手。

“舟舟，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泰坦尼克号吗？

如果你是rose，你会选择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吗？”

韩寻舟眨了眨睛，她不知贺铭为什么要提这个，但听到“喜”两个字，她便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