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知这来的两位老人怎么敢在光天化日说皇帝的坏话，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说说自己的想法。

“啊？”

曾忘颜听到这里暗暗觉得不对。

宋看向曾忘颜，拱手行礼。

这一下寇南霜一张脸都憋成了青，看就要忍耐不住。

“是便最好...那在下想问，凤都外城即便已经聚集了两万难民之多，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闹大？”

曾忘颜捻着胡，浑不知自己刚才半只脚已经踏鬼门关了。

“嗯？”

平日在中写奏折，即便“骂”皇帝几句也大都是“沙影”，“借古讽今”，却从来没有说过“昏君”这么重的字。

宋呵呵笑了笑说：“在下人微言轻，老先生全当我是在胡言语，如有冒犯之还请见谅。”

“嗯...”宋继续：“那....我大凤人之多也是中原诸国之最，是也不是？”

但问题就在寇南霜平日对他们的“放纵”上。

“哼~黄小儿也敢妄议朝政？只要你能说服老夫，我便当场拜你为师！”

要说寇南霜平时已经够容忍他们了，每次上奏折骂皇帝，只要言语不是太激烈的，这位女皇全当没看到，连罪都不治。

“你说，这里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这位老先生此言差矣，在下觉得其问题不在圣上，而在大凤之制，在于满朝所有之官员。”

这下不光是刘明喜几人脸大变，就连坐在他旁的右相郭奉召也愣住了。

宋此话一，寇南霜的表情当下就缓和不少，连带着现场气氛也没那么张了。

这老东西怎么说话的？就算大凤有“不杀读书人”的规矩，那他也不能借此随意辱骂皇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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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继续：“要老夫说，如果圣上能够每日持早朝晚朝倾听天下大事，勤奋亲征批改奏折，我大凤的国力恐怕要较之如今成倍增长！可咱们的圣上呢？整日不务正业，只知贪图享乐，这又与昏君何异！？”

曾忘颜见自家皇帝被说得哑无言，内心忽然生一久违的。

说到底都是君臣的份，而且寇南霜也不是他说的那么不堪，她还是心系百姓的，这“昏君”二字....的确太重了！

宋的突然嘴，也让寇南霜握的拳暂时松了松。

曾忘颜不知宋问这个什么，但还是如实回：“那是自然！”

“自然是最多的！”

这曾忘颜老大人可能是说的了，嘴一时没把住门，竟是将“昏君”两个字都说了来。

郭奉召一看有人打岔，急忙顺着宋的话说：“这位公所言何意？老夫愿闻其详。”

当初大凤主中原，先皇就下旨减轻百姓税赋，而且这一政令在寇南霜继位后也未改变，的确是诸国中最低的。

寇南霜的声音冷冷飘来，听得宋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这个...的确是。”

刘明喜看着寇南霜的表情尖叫一声，差就忍不住拍死这个该死的老御史！

说话的自然是宋，他也闻到现场那一即发的火药味。

“那....我大凤国之税赋，是不是中原诸国中最轻的？”

“非也非也~~~依在下看来，之所以凤都外城的难民没有闹大，是因为陛下仁德民，即便坐拥诸国中最大的领土，最多的民，却仍旧制定了最低的税赋！所以百姓们恩陛下仁政，这才严于律己，没有惹来。”

“呵呵~在下有几个问题想问问这位老先生。”

宋也不生气，而是面带微笑：“小想问，我大凤国土之大已是中原诸国之最，是也不是？”

“这...自然是那些难民惧怕我大凤军士之勇武！”

就在现场气氛一度凝重濒临失控之时，却忽然响起一轻柔和煦的声音。

“你是何人？又凭什么说不是圣上的原因？”

宋听到这个回答忽然竖起一手指轻轻晃了晃。

似乎言官的要是没被皇帝打过，那都算你的不合格。

“大胆~~~！当今陛下也是尔等能够污蔑的！？”

可这些言官呢？似乎是骂上瘾了，甚至你要是因此打了他的板，他还一脸的与有荣焉。

他心想好我的曾大人，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劝皇帝回亲征，又不是要和她彻底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