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公，您要的翁戎螺壳送来了。”门传来一个童声，一个看起来还是韶年岁数的小辈龙嗣轻轻叩门，直直立在门。

“哦？是青舟啊，麻烦你了，快来。”我站起，轻轻用衣袍遮住手臂上的红纹，收起已经写满的罗纹纸，微笑地向他走去。

他恭恭敬敬端了托盘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屋侧的神龛旁，随后后退几步，用神询问我是否还有别的要求。

他的睛里甚至毫不遮掩地充满着崇拜、还有尊敬。

自打黑龙潭，我原先的仆侍们就都遣散四。小心更是特别嘱咐了虾叔帮忙关照。如今在黑龙潭，都是这个看似只有七八岁，实际上已经两百岁的小龙在替我打理。

也许借天布雨真的是张狂放肆、无法无天的放浪举动，尤其仅仅为了救一批刚刚化形的小妖。在小一辈的龙嗣里，竟然大多对我都是一崇拜、敬仰、甚至奉为英雄的态度。就连照顾我起居、帮忙打理刑台等诸多琐事，都有很多小龙们抢着过来。青舟，应该算他们之间功力最的孩。

他用炽的神看看螺壳，又看看我，那意思不自明。我不禁笑着摸摸他的：“我想用这个螺壳，来炼制‘方寸天地’。翁戎螺的壳是所有螺壳中壳内纹路最复杂的一，很适合用来作为基构建自我空间。唔，这法术，可能算空间法术的一，现在对你来说有些太奥了。”

看着他毫不退缩的睛，我刚想说的话被生生吞到了嘴边。无奈地了一下他的粉脸：“败给你了。炼制的时候，嗯，你替我护法吧。”

他兴地小脸红扑扑地，那求知若渴的神情，恍然和几百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炼制法宝，虽然只是防御质的，但仍需要阵法来支撑。一边教这个孩画阵，一边慢慢拓展螺壳内的空间。

在这永夜之潭，全是死臭泥，若想让自己好过一些，那么修建一个可伸缩的府邸，是最佳选择。

我认真地篆刻着。不知疲倦。异空间的法术，需要自己一一滴外拓。

在掌大的螺壳里刻一个天地。

不知不觉地，就不小心刻成碧潭双清府的风格。

连门石阶上的裂痕都不忘记补上。

篆刻、书墨，伴随着沙漏“哗哗”的细碎声，成为我置永夜里，生活的全。

（十八）随笔

沙漏又转过一圈时，我面前的墙被“正”字填满了。

我将那些写满字的纸慢慢装订起来，尽几日才写满一张，经常还会因为修炼、拓宽方寸天地，顾不上写。但上千个日从沙漏溜走之后，也有了厚厚一摞。

订好之后，坐在和双清府一模一样地茶座那里，轻轻喝了一清，从翻看起来。黑龙潭底，就算小龙们对我再好，也难能携些新茶来。何况，我还是禁闭期间。

“……没想到三四天后，她就跑到府来找我，借诗集，真有趣，一次见到这么不关心修行的妖……”

“……她化形成功了，竟然是个，呃，黄丫，我忍住笑，顺手送了她一些定形的丹……”

“……那天她不知怎么伤到了一名士，连自己的毒是怎么放去的都不知……”

“……她被抓走的日，大家都慌不宁，寻找她的鸟兽鱼虫四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