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半不作回避地与他们对视：“这些事情都是学生亲生经历，我之前在北疆运粮筹措后勤时，便险些被那些得了太好，受其指使的官员将领所害。所以此事我是绝不会说错的！

“什么？”

李凌一笑，心下更是一松，只觉今日与两老的一番对话，要比之前一路的风险厮杀更累。因为这场对话实在太重要了，张禾丰和黄文泽便是民间的意见领袖，他们的一句话，都能在朝野引起大的变数。

两个老人几乎同时变，然后齐齐失声叫了起来，这是他们怎么都没法相信，没法接受的事情，甚至都怀疑李凌是在造谣污蔑。

黄文泽还在那儿纠结，他盯着李凌，足足半晌，才闷声：“那你怎么就认定了英王便能过太？毕竟你中的胡亥杨广一开始也非太，是他们靠着谋篡夺的太之位。然后等到他们真登上帝位了，便原形毕，导致秦与隋皆两代而亡。”

就是合理的安排吗？嫡长继承制固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国中安定，但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多半是从小就被立作太，他们的能力和心在那时是很难看来的。就如当今太，早年间，张儒师也是他的师傅，可看他其实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却又懦弱无担当了吗？

“要是二位先生不信我的话，大可以让人去北疆探访一二，有些东西还是留有蛛丝迹的……”

“而如今，我大越北方边患似乎威胁又大了起来，所以只这一上，我便认定英王要比太更适合来日为君主了。最后，还有一事或许你们都不知，当你们不屑于永王的贿赂下属官员的举动时，其实太也没少这样的事情。倒是英王，既无必要，也没这个资产来收买边军将领。”

“所以我从来就认为此等关系到天下大局的太之位当以立贤为主，只有那真正贤明有才又有德的皇，才登上位。不然，那就是胡亥杨广一般，遗祸无穷，真正是天下遭难，百姓遭殃了！”

“你……不必说了。”黄文泽突然长长一叹，似乎是某信念随着这些话而崩溃，他的脸也变得很是难看，“要真如此，太确实不为储君。老夫会去打听，要真如你所言，将来我不会再为太说话。英王……若他真有你所说的那般英明，那……老夫也愿意支持他。”

两位老人这时也变得一片凝重，沉半晌后，先后：“我们会再作探讨，温衷（李大人）你就放心吧，再有最后结论前，太储君一事，我们不会再多作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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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确实无法给证明，我能认同英王自然有我的判断，却无法加于任何人……但是泽川先生，我们总不能因噎废吧？在明知太并不是合格贤君的情况下，却不考虑一个更佳的人选。”

“此话当真？”

所以在吐一气后，他又再度起，冲二人行礼：“二位先生德义更，学生今日也是得了许多的教训。但有一，我也希望由二位先生让更多人知，国之安定在君王，君之立在威德，在贤达，而不在年长年幼，不在所谓的嫡庶之别！”

要是自己今日说不服他们，接下来在京城的英王所要面临的难必然极大。这是以往的自己所完全没有在意的东西。而现在看来，自己此番的离京回乡还真就来对了，因为这一下，却是把个最大的隐患给解决掉了。

顿一下，李凌又断然：“还有，还有一是我可以确信的。一直以来在西南，更贴近百姓的英王，显然要比一直在上的太更了解民间疾苦！还有，论用兵作战，他也要过太许多。太虽然去过北疆，却只是在幽州城中暂住罢了，可英王当年在西南时，可是真正领兵和那些蛮族有过锋的。

“老夫也一样。”张禾丰也跟着，李凌所说的太的问题，对他的打击也是相当不小，让老人半晌都没能缓过神来。

张禾丰在一旁听得神一阵变化，他是真开始认同李凌的说法了。虽然他和太更亲近些，但说到底，他更看重的还是大越的江山社稷，黎民安稳。而就他这些年对太的认知不断加，也渐渐认同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