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是我多心了，但愿很快战事就能结束……”最后，李凌中只轻轻念了这么两句。

……

此时的京城洛，局势却要比李凌想的还要张。

“堵不如疏，切不可禁止百姓去讨论此事，正相反，我们官府要的就是及时将北疆战况公之于众，如此纵然有想我民心者，也难有机会了。比如说这份邸报，大人就可以于明日张贴去，然后再派人向城中百姓宣讲，宣州城中有我上万边军，想要守住城池应该不难，而且只待我边军反应集结，再加上中原大军调动北上，破敌只在前，本影响不到中原。”李凌立刻就给了自己的对策，他一贯以来的主张就是让百姓知朝中局势和政策，如此天下人自然会懂得如何选择。

当消息传来，举朝皆京，无论天朝臣，都被鬼戎的兵势给吓到了，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这八万鬼戎人竟是统一军，似有唯一的统帅，这就让本来战力就不弱的鬼戎实力又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这，便是李凌从邸报上看到的内容了，但也已然过时。因为就在新的一年开始后，更大的噩耗已然传回京城，在死守血战了五日后，宣州城破，沈钧只率八百亲兵突围而，不知所踪。而鬼戎人则以此城为依托，不断向外扩张，同时还有更多兵源源不断从北方而来，等到今日传来的急报中所述，这次北疆的鬼戎大军竟足有八万之多，几乎是前次犯大越的两倍之多，而且，据查还多是骑兵锐！

田秉文一听也是以为然，但随即又：“可是百姓若知北疆事，势必有所担忧，本官又当如何阻止呢？”

连破数城，最后更是陈兵宣州城，大有攻破这座北疆要镇的意思！

而此时，他们已调集兵，直指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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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少击众，只撑了两日，便仓皇败退，直宣州城后，才稍稍稳住。但旋即，敌军已展开队伍，直接围攻宣州，竟大有把这座大越北疆十大军镇之一的城给打下来的意思。

而更关键的一在于，他也不知这只是像以往那样的寇边劫掠，还是在鬼戎诸即将一统时，那个可能存在的草原雄主军中原的第一步。

当时的宣州都督沈钧还以为这是一次小敌人侵的打草谷行为，结果这支千人的兵却和五千之数的鬼戎人正面相撞，不到半日，便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人仓皇回逃，带回了又有三座军堡相继失守的噩耗。

李凌稍微沉了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田县令不必过于担心，这几年我朝北疆后勤输送已有了完整的系，至少暂时朝廷不会向下面征收钱粮民夫，你要的，还是要稳住地方，不让一些宵小了地方民心。”

即便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京城里也不见一丝节日气氛，街上的行人比之往日都要少了近半，有也是脚步匆匆，神情郁。

而李凌，则在送他离开后，神凝重地回到自己的书房，拿之前从霸州带来的北疆布防图，一看就是大半日。他对田秉文说得轻松，其实自己心里却是极其张与沉重，鬼戎人竟能直杀到宣州城下，便意味着这次来势极其凶猛而迅速，这必然是一场仗了。

“怎会如此……”李凌有些发懵，这事情的发展可太快了吧，快到让他都有些难以接受了。直到田县令连唤他数声，才让他略回过神来，只听对方：“李大人，县官听说您曾在北疆立下赫赫军功，想必对北疆军事也颇有了解，不知对此可有什么看法？比如说我等各县是否该有所准备？”这才是他急着来给李凌报信的原因，报信是一方面，问计才是真啊。

至于京中官员，更是早已从节日的状态中走了来，不，应该说他们这次本就忘了还有年节这回事，因为这场北疆的变故早在腊月底就已经爆发。

之后三日，敌军又北疆，扫百里，把宣州周围的十多个堡垒军哨全除后，再与带兵迎敌的沈钧正面相遇。结果这一回，带八千兵迎敌的沈钧赫然发现来犯之敌数量竟有三万之众。

田县令沉半晌，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去年腊月二十当日，鬼戎数千骑兵突然现在北疆边境，在连两座军堡后，才有烽火传回后方，宣州守将即刻派麾下一千锐前往查看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