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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开始练剑前,师傅说道:“招数,虽然是各派剑法的基础,不过招数就算再妙,一招招的分开来使,终究能给旁人破了……”
我一听,心中突然一动,隐隐想到了一层剑术的至理,不由得脸现狂喜之色。师傅问道:“你明白了甚么?说给我听听。”我说道:“师傅是不是说,要是各招浑成,敌人便无法可破?”师傅高兴的点了点头。
师傅接着说道:“活学活使,只是第一步。要做到出手无招,那才真是踏入了高手的境界。你说‘各招浑成,敌人便无法可破’,这句话还只说对了一小半。不是‘浑成’,而是根本无招。你的剑招使得再浑成,只要有迹可寻,敌人便有隙可乘。但如你根本并无招式,敌人如何来破你的招式?”我一颗心顿时怦怦乱跳,手心发热,喃喃的道:“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斗然之间,眼前出现了一个生平从所未见、连做梦也想不到的新天地。师傅接着说道:“要切肉,总得有肉可切;要斩柴,总得有柴可斩;敌人要破你剑招,你须得有剑招给人家来破才成。一个从未学过武功的常人,拿了剑乱挥乱舞,你见闻再博,也猜不到他下一剑要刺向哪里,砍向何处。就算是剑术至精之人,也破不了他的招式,只因并无招式,‘破招’二字,便谈不上了。只是不曾学过武功之人,虽无招式,却会给人轻而易举的打倒。真正上乘的剑术,则是能制人而决不能为人所制。”只见师傅拾起地下的一根木棍,随手以一端对着我,说道:“你如何破我这一招?”
我不知他这一下是甚么招式,一怔之下,便道:“这不是招式,因此破解不得。”
师傅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了。学武之人使兵刃,动拳脚,总是有招式的,你只须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制敌。”我问道:“要是敌人也没招式呢?”师傅说道:“那么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二人打到如何便如何,说不定是你高些,也说不定是他高些。”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说道:“当今之世,这等高手是难找得很了,只要能侥幸遇上一两位,那是你毕生的运气,我一生之中,也只遇上过三位。”我刚想问是那三位,但见师傅的神情变不由的把话咽了回去。
师傅回过身来接着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今天我先教你三招剑法。”我说道:“三招?”心想只三招剑法,何必花一晚时光来教。
师傅说道:“我瞧你人倒挺聪明的,也不知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倘若真的聪明,那么这一天,或许能将这三招剑法学会了。要是资质不佳,悟心平常,那么这几天你也不用再跟我学‘独孤九剑’了,再去练几天基础剑法吧!”我听师傅如此说,料想这三招剑法非比寻常,定然十分难学,不由得激发了我要强好胜之心,昂然道:“师傅,弟子要是不能在一天间学会这三招,宁可再练一个月的基础剑法。”
师傅笑了笑,道:“那便很好。”抬起了头,沉思半晌,道:“一天之间学会三招,未免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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