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图木拱手：“恳请长史收回成命，让那些突厥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或找别的地方安置。还有那些守捉郎，想屯田大可去别的地方，不要在我叶勒。”

乌图木越说越激动，又砰砰砰拍着条案：“实不相瞒，家父和几位叔伯正在去拜访五咄、五弩失毕、胡禄屋和下谢恰的路上，要知安西不只有我叶勒，还有别的羁縻都督府和别的羁縻州！”

“我借钱借粮也要跟你们商量？”

韩平安最不怕的就是这个，盯着他淡淡地说：“林使君是读书人，讲究的是以和为贵，在任五年，没大动过戈。安使君可不是林使君，他是武将，是靠战功上的节度使。新官上任怎么也得烧三把火，正为没柿发愁呢。说实话，我真的很期待你们能搞名堂。”

安伏延最想打仗，确切地说最想挑柿。

难你们想搞大串联，然后一起造反。

里是我们叶勒人土生土长的地方，长史是我叶勒人的长史，为何要把我们叶勒人的土地给外人！”

再后来被匈、突厥攻占过好几次，先是被大汉收复，再后来被我大唐收复，连白沙城最初都是我大唐边军建的守捉城。乌兄为叶勒人，不会连这些都不知吧。”

“叶勒不只是大都督的叶勒，一样是我等的叶勒！”

乌图木可不会上那个当，连忙：“长史误会了，家父是想请各首领帮着评评理。”

“长史已经了。”

韩平安不耐烦地问：“你们究竟想咋样，今天来找我究竟什么意思。”

这是威胁？

想造反又不敢，净说些废话。

“乌兄又错了，这里现在是我大唐的羁縻大都督府。本长史安置来附的突厥，那是奉安西大都护兼安西四镇节度使之命。至于让那些守捉郎接家人来此安顿，则是守捉使也就是家父的屯田镇戍之举。”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长史借钱借粮我等本不该过问，可长史竟用我叶勒的田地草场河谷矿井抵押举借，万一还不上怎么办。”

“还不上就把田地草场河谷矿井给人家呗，我韩平安最讲信誉。”

“羁縻就是羁縻，长史今日能如此对我叶勒，他日就能这么对其他落，所以我等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韩平安笑看着他，调：“大都督都不敢反对，难不成乌兄想反对？就算乌兄想反对也不应该找我这个大都督府长史，应该去疏找安使君，或去守捉使府找家父啊。”

乌图木没想到这疯居然知那么多，但依然理直气壮地说：“早先是早先，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叶勒的！”

“长史崽卖爷田不心疼，但我等心疼啊，这不只是大都督的叶勒，也不只是长史的叶勒，一样是我等众的叶勒！”

这混居然敢在小爷面前敲桌，有吐蕃撑腰了不起吗？

“什么时候到他们评理了，乌兄，你们这是当白沙守捉使是摆设，还是当叶勒镇使乃至节度使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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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安一边招呼他喝酒，一边笑：“首先，这里并非叶勒人土生土长的地方，这里最初只有为数不多的羌人，叶勒城最早是聚居的粟特商人建的，而我叶勒最初是在天山北路的一个游牧落，是后来才占据叶勒城的。

“不就是招来些人么，多大事，又没占你们的田地草场。”

韩平安很想给他颜瞧瞧，但想到他现在代表的是一帮小首领，而且他摆一副讲理的架势，只能捺下怒火跟他讲理。

“你在教我事？”

“坐以待毙，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想对付你们了？”

“乌兄说的看似在理，其实又都在理。”

“在下不敢，在下只想告诉长史，大都督府愧对祖先，我等众不能再愧对祖先，绝不能任由叶勒的田地草场河谷矿井被外人占去。”

乌图木没想到这疯竟会往曹勿烂、安伏延甚至他爹那儿推，不过乌图木是有备而来，且有恃无恐，追问：“那长史为何要四举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