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咸湖，湖面约三十余亩，湖四周的岩石上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石盐，敲开盐壳里面不是芒硝就是石膏。

韩家父一计不成又施一计，竟派人去叶勒城外的那些村庄和军城屯城，招揽天冷了窝在屋没事的百姓和镇军士卒来活，不但饭还给工钱。

这儿是叶勒为数不多的石炭矿，矿层不是很，石炭的品相也不是很好。

用各办法熬，熬制来后分门别类存放，再由钱崇厚担任旅帅的辎重队运回下叶王庄。

疏那边炼铁也是用石炭，而且疏是整个西域乃至大唐的重要铁生产地，北、河西和陇右打造兵甲胄所需的铁，大多来自安西。

“所以我琢磨不透。”

乌达木低声问：“他跟谁一起走的。”

刘三那边一切安排妥当，不停蹄赶到布勇乌拉克。

他又要在这边指挥工匠开挖地基、火，又要去二十几里外的炼化工坊，还要去更远的雷谷指导李老丈人的下炼化万，忙得焦烂额。

“他们还了些什么。”

先去的吐苏盖勒湖。

……

乌图木：“这倒是。”

“韩士枚是读书人，净。韩三疯虽算不上读书人，但比他老更净，在叶勒城是了名的，不许随拉屎撒没什么好奇怪的。”

乌达木不是为那些婢来的，放下酒杯说起正事：“天这么冷，土都上冻了，他们从叶勒城、军城和屯城招揽来那么多百姓士卒工，究竟开垦了多少荒地，播了多少突田地。”

韩平安只知那儿钾，但不知钾在石盐里还是在湖底的盐卤里，脆让刘三领着六个士卒和二十二个隶在湖边安家，用最笨的办法熬制。

“不知，只知李成邺那些人不见了。”

刚刚过去的一个半月，韩平安和李成邺、陈驿长、假长等人去了四个地方。

“怎么琢磨不透。”

生怕儿不明白，乌达木又说：“可他们不去叶勒城，不等于叶勒镇的士卒不会来白沙城。韩家父找来那么多士卒来打短工，肯定不能让他们见着，不然王将军这兵怎么带。”

“城里城外挖了好多粪坑，屎全要坑，不许拉。”

“他们只是让人翻地修渠，用粟特商人打造的那些筒车引浇，可就是没播，一颗也没播！”

想到前几天去看到的情形，乌达木沉：“父亲，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他们父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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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播能长粮？”

从湖底取卤熬，用羊包着陶缸保温结晶。

乌图木没乌达木那么乐观，锁着眉说：“韩三疯到今天也没回来，天这么冷，狩什么猎，不知跑去哪儿了，也打听不到他在什么。”

但叶勒地寒，树木很少，没树木烧制木炭，几百年来炼铁用的大多是这里的石炭。

叶勒对铁的需求暂时没那么大，韩平安带了上百工匠和叶勒人来这儿不是为了炼铁而是为了炼焦。

有言在先，田地只能租一年。百姓不傻，不会傻乎乎跑来帮着开荒。

煮雪化成淡煮石盐，去除杂质结晶。

山谷里本就有一些之前采矿留下的土屋，经过一个半月的努力，住的地方暂时解决了，炼焦炉的位置选好了，建炼焦炉所需的第一窑耐火砖也烧制来了。

“李成邺不见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原来的那些下叛逃，听大将军府的人说本来要砍他的，是韩三疯帮着求的情。韩三疯好像跟林使君保证过，不让他们再去叶勒城。”

乌达木：“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