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待会儿你就知了。”

韩平安环顾了下四周，说：“收复河中肯定有机会，只是咱们人太少，收复也守不住。”

“我要主帅！”

“好吧，我去拿，你们就别去了。”

“这是加了霹雳油的，昨天那个只有霹雳粉。”

这儿距爆够远，韩平安正想着他们应该不会被误伤，就听见轰一声响，如晴天霹雳，震耳聋，石纷飞。

李成邺把山谷里的一切看得比命都重要，不想让假长和陈驿长，让下先盯着，跑去捧来一颗石壶，壶上竟有一长长的棉线。

带着三人来到一座全是碎石的小山丘前，让韩平安三人躲在一块石后面，一个人走过去把石雷轻轻放石堆中。

“真的？”

假长依然沉浸在家大神通带来的震撼中，明明不相信那些藏，只相信数理化三，依然情不自禁诵起经咒。

“十五年太久，十年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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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驿长也听不见，就这么双手撑在地上，傻傻地看着韩三郎和李成邺一起去看爆炸效果。

李成邺觉得可以先拿麻扎祭天，禁不住问：“什么时候动手。”

“有这宝贝，用得着害怕吐蕃？用得着怕大？等慢慢试制更好的，我一定要跟祖上那样杀到葱岭西边去，收复波斯都护府！”

李成邺胆大，觉得这宝贝只有他有资格施放。

“你是我叶勒大都督府的行军司，不让你主帅让谁主帅？收复波斯大都护府这盖世之功非你莫属，别人想抢都抢不走。”

气浪袭来，陈驿长猝不及防，一坐在地上。

假长两耳嗡嗡作响，看见李成邺的嘴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跟韩三郎说什么。

炸石哪有炸吐蕃有意思，再说这么厉害的霹雳雷问世，肯定要祭天。

麻扎跟叶勒镇一样孤悬在外，麻扎塔塔想去拜见他们的赞普，要么从葱岭西边绕，要么从陇右绕，因为直接往南是上千里寒的无人区。

“三郎，就这个？”陈驿长哭笑不得地问。

“平地惊雷，家神通果然不可测，三郎，帮我报仇，帮我那五百儿郎报仇……”

硝化的淀粉加上硝化的棉，再加硝化的甘油，用前世前辈发明的雷银雷引爆，威力看着还行。

“放心，最多十五年。”

韩平安也不知这属不属于双基的，只知现阶段只能在这个基础上慢慢改，等焦化工坊建起来才可能有一步提升的空间。

李成邺生怕有生之年没机会率兵跨越葱岭驰骋河中，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要赶啊，六叔今年都四十三了，天晓得能不能活到林使君那岁数。”

“这是自然，让他知了，我们怎么收复波斯大都护府。”

尽早有心理准备，打心儿里相信韩三郎能到，但依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吓懵了。

“这只是个样雷，里装的雷药不够稳定，需要不断摸索。等试制更好更稳定的，到时候就可以铸造更轻便的手雷，扔去能让来犯之敌灰飞烟灭。”

二十年前吐蕃大军犯叶勒，麻扎就是前锋。

韩平安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搀扶着他问：“要不先拿麻扎塔塔开刀，先收利息？”

“威力是比没加的大。”

陈驿长和假长在他的示意下赶把耳朵捂上，可又想看个明白，忍不住探。

“六叔，你只要别总这么先士卒，一定能活到林使君那么大，我也肯定会让你领兵西征。”

陈驿长爬起，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看着爆炸留下的坑，激动的语无次。

“这里的事不能让安伏延知。”

韩平安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用手指住双耳。

“加了多少。”

李成邺觉得这已经很逆天了，俯捡起一块碎石，贪婪地闻了闻爆炸残留的味，攥着拳慷慨激昂。

“放吧。”

“三郎，我放了？”

陈驿长早对麻扎恨之骨，激动地说：“好，先征讨家门的。”

“何止大，比没加的大多了。你看看，炸起来的石块都飞到那边了。”

事实上从乌图木去白沙城威胁的那一刻，韩平安就下决心收拾麻扎，毕竟吃柿当然挑的。

随即解开腰间的麻绳，小心翼翼系上石雷上的棉线，一边放绳一边往后退，直到退至石后面。

“你让加四滴我就让他们加了四滴，不敢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