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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失落纽约(1/3)

美国,纽约。

你一定想不到,昨天我还在那原始部落的山沟里,今天,我却脚踏了世界最大最繁华的都市。

当我和张春林出了飞机场,我俩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傻了。这哪是个城市,这简直就是一座由人和车子、高楼组成的“蜂巢”,我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它的繁华和拥挤,好象它是由全世界浓缩而成的。连张春林这个城市的老油条也发出“这才是真正的城市”的感叹。

我不由找打趣地问张春林:“如果你身无分文,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城市里,你不会饿死?”张春林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因为我也会说‘hallo’,至少讨饭不成问题。”

我们开心地笑了。

我们要坐地铁去曼哈顿区的唐人街。张春林的那个朋友临时有事,不能来机场接,所以只有靠我俩研究从国内带来的中文地图,寻找那比针尖还小的车站。

纽约可能是世界上地铁最发达的城市,那地铁车比我在城市里等公车来得还快,几乎一进站就有车停在那了。可是相比那汹涌的人潮,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我们挤进了一列不知下一站在哪里的地铁,大约用了十分钟,到了第一个站,我们决定下车。我们不确定是否到了我们要去的站,只是从地图的距离上来作的估计。这是没办法的事,那斗大英文认识我们,我们却不认识它。

一出车门,我俩都憋不住了,张春林向那金发碧眼的行人比划了半天,才找到了那个“wc”的标志。我来大的,张春林来小的。

你一定会说上个侧所也值得写?可是,正是这次上侧所,成了我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我在门外等你,拉完就出来,别赖着人家老外的侧所高级不肯抬屁股。”张春林打趣着出去了。

我并不想太快就将我从祖国带来的存货一下子倒完,不紧不慢,一边猜想着未来的日子。

突然外面几声枪响,惊得我连屁股都来不及擦就跳了起来,一边拉皮带一边往外跑去。一出门,我看到的是一片惊慌的人潮。

整个地铁车站全乱了,人群如无头的潮水,四下惊慌失措乱窜,犹如世界末日到来。我想找到张春林的身影,可是我一下子就被惊慌而来的人潮淹没了。

又是几声枪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往外疏散逃命的人群。我身不由已,被这拥挤而慌恐的人潮冲出了门外。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当心张春林,我几次想冲进车站,都被门口的警官无情地拦住。我急得只能在外面跺脚。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站里面似乎平静了下来,全副武装的特警陆续走了出来,后面还抬了几幅担架,上面用白布盖着,八成是死人。我几乎想过去掀开来看,看其中有没有张春林。

等大部分的警察走后,剩余的警察又在车站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我还指望回到那侧所门口等待张春林,我更愿意相信他和我一样,被人群冲散了,事情过后,他一定会回到那里找我的。可是,一看那警戒线,我就意识到我完了。

我找遍了车站附近所有角落,希望找到张春林的影子,可是,最后我还是失望地坐到了人行街边的石台上。

完了,这下子全完了,没有电话,没有事先约定,这么突然的离散,在这茫茫的人海的异乡国度里,哪里去找寻。更要命的是,我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我的命根全栓在了张春林的钱包里。我脑子一片混乱,想不出我下一步要作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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