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女走了。

他想不明白，所以那年商杰下葬后，有天半夜他喝得大醉，跑到商杰的坟前，指着他的照片骂了大半个晚上。天亮临走前，他回看到那合葬的碑上，一男一女的遗像笑得无比幸福，而他心却无比的酸涩——知吗？你们现在之所以能依偎在一起，是她在老爷病床前跪了一整夜求来的……

李正锋清楚的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朝从云层洒下了第一缕光，洒在那块静默的墓碑上，温欣，安详，让他也忍不住笑了。

只是那笑，很苦很苦……

“你万死个！小兔崽，我告诉你，要不是小柔没真什么事儿，我非剥了你的不可！”电话那暴如雷的吼声把李正锋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老首长，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这条命早已经是商家的了，您想什么时候要只言语一声，正锋绝不皱下眉！”

“放你娘的！你当老是旧社会的地主还是资本家啦，啊？！我看你小真他娘的了！不你两大嘴你还跟老犯起混来了！”

李正锋没想到自己一番表忠心的话竟然把老爷气得怒火冲天，当年在老爷手下挨时的影仿佛寒冬腊月里兜的一盆冷，顿时把他浇了个透心凉，而刚才满脑的古典主义浪漫思想如同三伏天大太下的薄冰，眨就消了个净净。

他正在哪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商震又着大嗓门吼了过来：“行了行了，废话少说！小兔崽我问你，欺负小柔那畜生你们准备怎么着？”

一听这话，李正锋当场就有想撞墙的冲动……

要说刚才李正锋支吾是因为不知说什么好，那么这次他就是不敢说！

当天接到匿名人士的报警后，李正锋是亲自带队去的。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偏巧又下起雨来，把现场破坏的一塌糊涂，除了地上一个昏迷不醒的大汉之外，就剩下泡在血里的一死尸……

虽然当时商柔全衣衫破烂不堪，但因为被非礼的时候她已经昏迷，并不知当时的情况，只知自己碰上抢劫，所以她的供没有什么作用；犯罪嫌疑人又死了一个，活下来那人也打死不肯承认自己曾经企图侵犯商柔，只说自己抢劫完了就遭到偷袭昏迷了；再加上杀死另一犯罪嫌疑人的神秘人在他们赶到前已经离开，他们无法得知当时的情况，尽盖在商柔上的夹克是条很关键的线索，可惜当时大雨瓢泼，等他们上车的时候，那件夹克早已透了，气味被冲刷掉后，警犬也派不上用场，而且夹克上的血迹在经过化验后证实大分都是死者的，另有少量估计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却也被死者的血迹所遮盖，无法得确实的结论……

因此这件案到目前为止只能定为抢劫案，再加上那个“老三”在省城犯的一起伤人案，两者相加，就算从重理，也多判个六七年。

但是现在，李正锋知，这样的答案是绝对不能让当年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老首长满意的。

所以他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

“你哼哼个啊！我告诉你，你小少给老来这！你说，那孙是不是死不了？”商震见电话那李正锋连哼都不哼了，就知自己猜对了，当下气得七窍冒烟，暴喝：“你们这帮吃饭的熊包！这畜生还留他在世上什么？还真当监狱是善堂啊！，你们解决不了老自己来办！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