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不离十了，柳大人心底也该有数才是。”

听她醒了，李德胜终于不那么急了，理了理思绪恭声：“娘娘可否随才往正院走一趟？”

李德胜的声音有些急，唐灼灼心底油然生一惶惶之意，定了定神开：“何事？”

这两个字到哪里都是一片血雨腥风，没有人不怕的。

“昨儿个夜里，殿下才从书房来就发了，原以为太医来瞧过就会有所好转，没想到这病来如山倒，今日倒是越发严重了，这三更夜里西江也没什么好的大夫……”

男人在她跟前何时这样脆弱过？唐灼灼抓了他的手，昔日的温悉数化为冰冷，她稍稍别过去，待情绪平定些了才转掀了男人的。

这场瘟疫来得毫无预料又在情理之中，只是那味浔草还没有找到，她心慌得很。

瘟疫初期病情与风寒极为相似，许多大夫都分辨不清，这样的风寒药喝下去反倒是一折腾。

“拿去倒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唐灼灼就已经懂了，一从心底钻来的冷意迅速蔓延了全，她细细地打了个寒颤，声音却格外冷静：“本知晓了，安夏，来更衣。”

柳韩江叹了一气，原以为只是他不切实际的猜想，没成想竟成了真。

还是柳韩江见多了世面，只是微微失态，接着追问：“娘娘可确定？”

可唐灼灼完全不敢托大，瘟疫与别的小打小闹不同，稍微一不留神就是成片的死人。

柳韩江抬望了她一，若有所思，“娘娘是瞧些什么了吗？臣瞧着这症状，倒不像是风寒了。”

无论在谁手里，瘟疫都是最棘手的难题。

李德胜正端了床的药准备喂霍裘吃下，被唐灼灼制止了，她望着那碗黑的药，闭了闭。 [page]

珠里一片猩红，吓人得很，额上降的帕敷了一块又一块，仍是反反复复的发。

经过了上次的巫蛊之事，李德胜对她的医术那是佩服得五投地，毕竟他亲所见那蛊毒的厉害与霸，太医院束手无策的事，到了太妃这里，半日不到的功夫就好了。

在去正厅的路上，李德胜接着和她讲细节，“殿下迷迷糊糊中醒过一次，只说不要惊扰了娘娘，可才瞧着这病不大寻常，吓人得很，最后与柳先生没了办法，才来请娘娘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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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胜倒也不犹豫，安静地站在一边听唐灼灼说。

瘟疫两个词一来，李德胜和柳韩江都再没有说话。他们相视片刻，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才去正厅里，就闻到一的苦药味，唐灼灼面不改，几步走到床榻前查看男人状况。

才一天就已陷昏厥之中。

足见其医术超。

唐灼灼面凝重地，转望了一床榻上俊朗依旧的男人，他常年习武康健，就是偶有风寒，也断然不会这么严重。

唐灼灼最不愿见到这样的事，俏脸微寒，从床沿上站起来。

只是他不是大夫，只是略略读了一些医术，心中有怀疑也只能压在肚里。

柳韩江也在，他就站在床沿边，眉死锁，手里也不摇他那扇了，难得的严肃起来。

所有接过霍裘的人，包括柳韩江，李德胜，都有大概率卧床，丧生，在短短两三日的时间里，化为一恶臭的尸，匆匆被大火吞噬。

她面有些发白，旁人都没多想，也都清楚事情的严重，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尖碰地的声响。

“娘娘，您睡下了吗？”

这事非同小可，只要一人了瘟疫，那么定然牵扯到一大片的人，他们都不能幸免。

谁都没有注意到，床上躺着的人微微睁了睛，刚好将这话听到了耳里。

“依

想到这里，唐灼灼脚下的步更快了几分。

“柳大人，李总，本也不瞒着你们。”她的目光从两人脸上过，了一气：“殿下染上了瘟疫。”

屋里草药味更加郁，床还放着一碗温的药，霍裘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就是昏厥了也仍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