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了，臣妾叫人端上来。”

琼元帝急忙拉住她的手，苦笑连连：“到了这时候，喝不喝这药，又有什么区别？”

命数如此，药石无医。

他的手因为原因有些微微的抖，此刻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关氏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变了调，“既然如此，那些太医养着又有什么用？！”

琼元帝也不恼，只是竭力撑着坐起来，叹息：“朕这辈励图治，儿女绕膝，活到这个时候后悔的也只有一件事。”

关氏却不想再听下去，漠着一张脸想起，却被琼元帝死死拉住，他不知从哪来的那般力气，脸上都涨得有些红。

关氏底闪烁片刻，心一角到底还是了。

琼元帝这才松了一气，摸到自己脸上松弛的和一层层的褶皱，直叹气：“朕本就比你大上不少，如今更是老得不像样了。”

关氏的目光落在他苍老的不成样的脸上，半晌轻嘲一句：“是，又老又丑。”

琼元帝这辈第二次听人这么说自己，两次都是她。

一次在他正意气风发之时，自然是对这话嗤之以鼻的，这一次却不得不承认了。

“若是当初，没有那杯酒，你我之间，会否不同？”他这话说得有些艰难，有些没没尾，关氏却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没有那杯酒，该和他成亲的人就当是自己。

琼元帝见她不说话，也就挲着她指腹自顾自地：“不过也没差，你到底还是朕的妻。”

“当年你去世……咳，实则没有说叫你这等话，是朕……”琼元帝说话的力气都不剩多少了，他停了停，接着：“是朕，当年你与清远侯的婚事都快定下了，可朕心底不痛快啊，朕哪里舍得？”

哪里舍得叫你嫁给旁的男人，相夫教满一生？

关氏冷看着他吐了一血歪倒在床榻上，嘴翕动几下，：“我自然知晓。”

“是个什么秉我再了解不过了，她既受了这墙苑夫君不之苦，就断然不会再要求我续关家荣耀。”

琼元帝默默了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地问：“那你为何……为何？”

为何还要？当时那等情形，他是问过她的，只要她一回绝了，他哪怕是脸再厚也断然不可能要她了。

关氏了他后垫，让他平躺在榻上省些力气，里闪过一丝压抑的痛，她：“的孩还在里无人庇佑。”

所以无论怎样，这继后的位置，她也要牢牢坐稳了。

琼元帝弯了弯嘴角，缓缓闭了，嘴里还小声地：“朕这辈，天下尽在手中，却至死没得到过最珍的人。”

无论是，还是心，一样也没得到。

琼元帝这一闭，就再也没醒来。

霍裘带着人再来的时候，关氏在琼元帝床边神情愣怔，坐得脚都有些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