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的背影，背影前还有一惨白的血月。

她不甚在意地偏，见帐篷里还升起一下堆的火，火上烤着滋滋冒油的羊羔。

香气四溢，每一丝每一缕都飘鼻腔，唐灼灼抿了抿，有些发馋。

霍裘坐在案桌前，他一声不吭，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这帐篷里除了偶尔烧的噼啪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唐灼灼自知理亏，她慢慢踱步到男人边，也不说话，只是伸一只小手拽着他的衣袖，一下一下地轻扯。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男人无动于衷，甚至连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唐灼灼不知怎的，又想起早间他那句冷漠疏离至极的放手，顿时心里像是堵了一大团棉絮。

是真有些难过的。

唐灼灼绕到男人后，两条细长的手臂环住男人肩膀，察觉到他的极细微的僵了一下。

霍裘心里暗骂一声，也不知是恼怒自己的没息还是别的什么，面一沉再沉。

唐灼灼最怕他沉着脸不说话的模样，于是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用带着些凉意的脸蹭他脖颈。

她的鼻息带着熟悉的甜香味，霍裘突然闭了，发现自己本无法抗拒。

他声音带着危险的嘶哑，捉住她柔若无骨的纤细手指，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有称她为，甚至也没有自称朕。

只有你和我。

唐灼灼抿了抿，默不作声地放下环着他的手臂，长而卷的睫垂落下来，分明，瞧起来一派无辜，是个男人都不忍再问下去。

霍裘只好着自己不去看她。

“为何你就这么不信我？”

怎么就不信我说的护你周全？

唐灼灼还被他握在手心的手指微微颤了颤，他这句问像是一柄并不锋利的刀，却仍足够刮开她心中的腐，只至骨。

这男人待她是真真没有话可说的，哪怕是她屡屡在底下的小动作，也通通视而不见，任她所为。

而她懒了倦了，不想那些破事的时候，又是他悄无声息地把她心里压着的事都理了。

久而久之，她竟习惯了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思，与他在一的时候，打诨科不在话下，却忘了他心中藏着怎样的不舒坦。

她什么事也不与他说！

就如同前世，霍裘的心思半分也不告诉自己一样。

那他得多难受啊！

唐灼灼觉着嗓有些，她抿了抿，小声地反驳：“不是的。”

“只是不知如何与皇上说，也不知皇上会不会信。”

霍裘了她雪白的下颚，迫她对上自己黝黑的瞳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只要是说的，朕全都信。”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了，可没有哪次来得比这次还要动人心。

唐灼灼眸光清澈，角的那颗泪痣像是在发着光，足以叫人神魂颠倒，她捂着被疼的下，掩住了底的泪光，：“皇上想知什么，为何不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