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皇上也说了，母后年事已，大不如前，后之事，还是给臣妾理的好。”

关氏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初初的惊愕过后，便迅速镇定下来，且颇为得意。

唐灼灼动了动手腕，只是面上的笑一寸寸淡了下去，她的目光停在关氏脸上，话语耐人寻味：“母后尚在长时，闭门二十载，那时可有想过自己如今的样？”

关氏抬眸看着坐在对面年轻得过分的女，自打起了几分神，：“难哀家就该继续放任着不不问？那如何对得起先皇与先皇后的在天之灵？”

哪有真正不怕天家威严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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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臣妾才是后之主。”

她说得艰难，唐灼灼却不以为意，她对这些事都不上心，只是勾了勾反问：“太后娘娘，擅用巫蛊厌胜之术，罪该如何，不用臣妾跟您细说了吧”

唐灼灼不疾不徐地来，而后正望着关氏，那是一全然陌生的冰寒之，间或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之意，“母后接到慈宁里养着的那两名女，还是给臣妾带走吧。”

“母后也别光顾着生气，臣妾今日来，自然是有事与母后商量。”

关氏一愣。

关氏一瞧，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的力气都被了一样，她嘴角蠕动许久，才惊恐万分地：“你怎么……你怎么找到这东西的？”

唐灼灼也不介意，一双漂亮的眸闪着细光，角旁的泪痣勾魂摄魄，她坐到关氏的旁，嘴角的笑意从未消过，旁人瞧着，倒是再亲不过的模样。

唐灼灼每说一个字，关氏的脸就更白一分，听到这里，她抬起来，死死地盯着唐灼灼，颤着声音：“一派胡言！当年诸多太医均是束手无策，亏空得太厉害，又染上了风寒，这才……这才没了。”

“过几日皇帝生辰，哀家寻了两个人，好生调教学习规矩，到时候献给皇帝，权当我这母后的生辰之礼了。”

这世上男，哪有不喜新厌旧的呢

唐灼灼轻叹一声，抿了抿清茶，从怀中取两个陈旧的破烂布娃娃，那布娃娃上还贴着碎了一角泛黄的纸，白纸黑字写着一人的生辰八字，最可怕的是上还留着细细的针孔，直指布娃娃的。

“当年先皇后生皇上的时候，伤了，理说好生调理着能缓过来，可就是这样毫无预兆地去了。”

唐灼灼垂下眸，动了动手指，将那两个看起来十分陈旧的娃娃放在关氏的手边，后者一个哆嗦，离那东西远了些。

见唐灼灼不为所动，关氏开又：“这两个女长得，哀家也叫人瞧过了，关键是是好生育的。”

“皇后！你这样与哀家说话，你的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关氏反应过来后，大怒。

“怎么？这也戳到皇后的痛脚了？”

一击毙命，关氏这下再也坐不住了，脸白得和纸一样。

“母后当年为照看年幼的皇上毅然，臣妾对母后更是尊崇有加，再如何任也不敢对母后有半分忤逆的心思。”

看，后来唐灼灼不也是再乖巧不过吗？

居位太久，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母后，将人送回去吧，不然皇上瞧着心里不舒服，臣妾也不舒坦。”

唐灼灼挪开脚下的一枝红梅，垂下睑，漫不经心地：“臣妾不敢。”

她说得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关氏腾地就站起了，居临下地望着唐灼灼，气得起伏不定，“皇后这是在质问哀家还是要往哀家上泼脏？”

关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睛，脸涨成了青紫，她连连冷笑几声，“无事不登三宝殿，皇后竟是为这事而来？”

唐灼灼一掀，也不知听没听去，她估摸着时间，轻轻嗤笑了一声，问：“母后是觉着对不起先皇呢？还是想独揽后大权，培植自个的力量？”

直到这时候，关氏才知，原来她真的是个无所忌惮的。

关氏面铁青，过了许久才平复下心情，极为生地挤了几个字，“皇后直说便是。”

不过是老四的新鲜还在不罢了。

关氏抿着，被气得不轻，重重地冷哼一声：“梦！这事今日没完，皇后也别急着走，等会叫皇上来评评理，看哀家怎么得罪了他的皇后。”

“原本臣妾以为，母后态度变得如此之快，不过是觉着臣妾不能为皇上育嗣，故而打心底介意。”

更别提现在还将皇帝的心抓得死死的，更加肆意妄为。

她在故意激怒唐灼灼，算着时间，嬷嬷应该已到了乾清，只要把皇帝叫来，叫他看看唐灼灼的真面目，自然也就厌弃了。

她这样一闹，唐灼灼只觉得眉心都在泛疼，她皱着眉冲关氏了个噤声的动作，纤长的指如玉，却生生让这位从来养尊优的太后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