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大胆去就是。”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朝廷能够戡平叛，平灭范军。”

林昭愣了愣，然后摇苦笑：“即便是我对天不满，手里也无有废立天之权，况且就算我能够迎立天……”

林昭面平静，开：“如今康东平已经扶立六皇嗣位，建立了伪朝，那么青州的这位六皇，在将来可能会有大用。”

林昭敬了沈徽一杯，开：“到现在他们跟突厥人也打了一年时间了，应该已经有一些余力，以现在青州的力量，三五年之内还很难正面对抗范军，短时间内想戡平叛，还要靠朔方军河东军这些边军。”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林昭脸红，沈徽却是气定神闲，他端起酒壶给林昭倒满，又举杯敬了林昭一杯，沉声：“明公，青州这个地方距离北边太远，一旦边境发生战事，最少也要两三天才能过去，明公有没有想过…”

康东平兄弟与康贵妃都是粟特人，上是胡人血统，李蓟上也有胡人血统，当初就是因为这一，老皇帝最终才放弃了李蓟。

林昭轻声：“他在长安生活了这么多年，有许多宗室认得他，现在宗室都在西川，有一天等他们重新回到长安城，便自然可以认六皇的份。”

沈徽了，开问：“明公是如何想的？”

其实林昭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

林昭低喝了酒，声音沙哑：“六皇是康贵妃的儿，是康东平的亲外甥，康东平已经造反，他这辈无论如何是没有机会登上帝位了。”

“我准备与朔方节度使齐师还有河东节度使王甫通信沟通沟通，问一问他们是个什么想法。”

“至于份问题。”

“这个不难。”

沈徽缓缓开：“只要明公愿意放权，属下也不怕得罪人，最多三个月时间，属下就可以把总府下属诸州整理一遍。”

沈徽苦笑了一声，摇：“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这件事太过离奇，就算说去，天下人或许会相信康东平边的那位皇是假的，但是未必就会相信明公边的这个皇是真的。”

林昭声音决：“我林三一天不死，便没有人可以动得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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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得罪人，是指那些最早跟着林昭事的人，随着“青州集团”的飞速扩张，那些“老人”们自然有很多跟不上节奏的，这些人就都成了“冗余”，需要革除青州官僚之外。

“最起码，能有个事的模样。”

生果然聪慧，真是一就透。”

说到这里，林昭看向沈徽，笑着说：“相比先生来说，我是官场的晚辈，许多事情都不太懂，如今青州总府下属诸州，不是官职结构还是官员素质以及整个的理，都存在很大的问题，我请先生任这个总府长史，就是想让先生替我好好整理整理总府的上下结构…”

说到这里，他看着林昭，突然涩声问：“明公留这么个人在边，莫不是…对西川的天心有不满？”

“潼关失守之后，我知范军长安已经势不可挡，便让人把这位皇六接到青州来，保护了起来。”

“搬到幽州去？”